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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警官緊皺的眉頭舒展:“受害人遺體。堤蒙,幫我抬到電梯里。”
郁岸攥著球棒在周圍察看,發現床底下滾落了一個沒有標注的藥瓶。擰開瓶蓋,里面盛放了一些綠色膠囊,看起來很特別,膠囊是透明的,內部裝填了一些熒光綠色的藥劑。
他摳出一顆藏進了儲核分析器中,把剩下的藥瓶交給葉警官。可向前邁步時,右手邊陰影角落中好像有什么動靜,他順手舉起手電筒照過去。
“葉警官,不用抬了。”
葉警官聞言,抬頭看向郁岸。
郁岸面向角落暗處,抬手指去:“他好像自己能走。”
在他所指方向,一個纖瘦的皮包骨架立在角落中,皮膚之下已經沒有任何脂肪支撐,僅剩牛肉干狀的萎縮的肌肉,他臉部存在縫合痕跡,縫線處已經腐爛發黑,他磕磕絆絆向前移動,傷口處掉出了幾條蛆蟲。
骨感人向前摸索,腳步越動越快,朝郁岸發瘋般撲過來。
“警官,我沒動他噢。”郁岸眼都沒眨,當即舉起球棒,帶風一揮,咣當一聲就把那骨感人砸出三米之外,“正當防衛!”
葉警官回頭掃視周圍,房間內的病床上,被褥紛紛掀翻,床上的骨感人慢吞吞地爬起來,關節摩擦,發出咯咯的響聲,朝三人逼近。
堤蒙見狀當即舉槍對準骨感人的頭顱,槍口卻被葉警官壓了下來。
葉警官也收起槍,垂下右臂,一截黑管從衣袖中滑入手心,她利落握住然后向下一甩,一根警用甩棍攥在了手掌間。
“盡量保持受害人遺體完整。”葉警官命令道。
“是!”
甩棍堅硬細長,揮動時帶起嗖嗖的風聲,葉警官面不改色,被十余個骨感人包圍,仍舊能保持精準,只攻擊他們的膝和肘。
但這種投鼠忌器的打法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十分危險,房間黑暗,葉警官揮出甩棍的一剎,被撲過來的骨感人在手臂上咬了一口,撕裂了衣袖,在胳膊上劃出長長一道血痕。
“隊長!”堤蒙的表情倏然變得異常憤怒,掏出手槍朝咬那骨感人點了一槍。骨感人頭部中彈,受到猛烈沖擊向后仰倒,后顱炸開了一個大坑。
槍聲震得天花板向下落灰,葉警官回頭呵斥:“我說保持遺體完整。”
“我寫檢查!”堤蒙雙眸銳利地捕捉著黑暗中的目標,又一個骨感人朝葉警官的頸動脈張開血盆大口,被堤蒙一槍沖進喉嚨,擊退數米遠。
葉警官還沒開口,堤蒙主動道:“寫兩份。用中文寫。”
郁岸這邊更不會在乎別的了,他的任務僅僅是保護周先生,除活人以外,他完全不需要忌諱任何目標。
兩位女警身手利落,將半數骨感人綁縛雙手控制在了地上。
突然,一聲電子音播報終結了房間中的亂斗。
儲核分析器發出提示音:“破解幻室‘美容院’,幻室已清除。”
似乎面試官那邊已經把畸體醫生搞定了。
房間各個角落尚未被控制的骨感人僵直了幾秒,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癱散在了地上。
*
黎明時分,久安市警方的車輛包圍了廢棄步行街,一隊刑警沖上寫字樓,將人質和受害者遺體搬了下來,周先生被緊急送入中心醫院搶救。
郁岸的任務圓滿完成,還想蹲在馬路牙子上看會兒熱鬧,被昭然拉走了。
“一天一夜沒睡,不累啊?還看呢。”
“累了。”郁岸打了個呵欠,背著包跟在昭然身后,“眼睛痛。打車回去?”
昭然掃凈機車上的灰塵,跨了上去,長腿伸開撐在一側,戴上護目鏡,拍了拍身后的空位:“還能讓你走回去啊,上來。”
機車沿著窄路咆哮飛馳,速度極快,時不時還能跨越溝壑,壓彎急轉,昭然的技術相當完美,但對乘客而言簡直比過山車還讓人高血壓。
強風吹拂,郁岸只能緊緊抓住扶手,閉著眼睛將頭緊貼在他脊背上。
昭然唇角上揚,加速。
郁岸終于忍不住摟住了昭然的腰,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整個身體都貼到了他脊背上,恐怕一個急轉彎自己就被甩出地球。
進入紅貍市,車速明顯慢了下來,郁岸才睜開眼睛。昭然將車停在一個小型獨棟別墅前,說這是地下鐵為高層干員安排的住所。
初升的太陽將云層包上了一層金箔,寒夜破曉,日出光芒同時驅散了一寸嚴寒。
郁岸站在庭院里等待,困倦地半閉著眼睛享受清晨日光浴,一整夜高度緊張使他筋疲力盡,甚至根本沒注意面試官把自己拐到哪兒來了。
昭然從車庫中走出來,本來可以直接從車庫里面進屋的,可架不住實習生有點呆,一直等在庭院里。
見面試官朝自己走來,郁岸拍了拍臉打起精神,通宵熬夜會導致色弱嗎,面試官的發色看起來淺了許多。
不對,他眼睛也變白了。
昭然抬手遮住淋在面頰上的陽光,像朵被烈陽寸寸灼傷的嬌花。
“白化病,紫外線敏感……”救命,面試官掉色了。
郁岸突然驚醒,迅速脫下兜帽夾克,飛撲過去把面試官兜頭蒙住。
昭然整個頭被郁岸的黑夾克裹住,一頭霧水站在原地,感覺遭到了什么小型動物的劫持。
郁岸兩條腿夾在他腰上,騰出雙手掀開夾克一點邊角,探頭進去小心觀察,看看顏色有沒有掉光。
“……”昭然和擠進夾克底下的臉對視了幾秒,嘆了口氣,就這么托著他大腿走進了家門里。
習慣了,反正他一直這樣,和家貓差不多,有時候你很難搞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又找不到理由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