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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歲的人了,去個機場能出什么事。”
袁偉只得退回來,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項林珠在譚稷明心里什么樣兒,隱忍柔弱,羞澀膽怯,被人欺負到頭上雖不會哭卻也很難還擊回去,生極大的氣時也只會僵著聲音維持自己的意見,連句臟話都不會說。
雖然她固執起來犟得像頭驢,不會服軟也不會說靈巧的話,性格沉悶又不懂情調,可捧手心里疼著的只有他一人,那么因為分歧而導致的不痛快也只能由他一人。
他急壞了,只想著快速飛回去問個究竟,什么賭氣不愉快統統拋之腦后,恨不得立刻告訴她:不就是搞研究么,我爸不同意不還有我么,我出錢給你找一項目干不就行了么。
全然不在乎這幾天的不理睬不退讓,正是因為計較她似乎沒那么愛他。
因著失聯,他一路上忐忑不安,雖被譚社會說的那些話影響,但始終不相信她已經走了。等到幾經周轉終于抵達她們宿舍樓下時,仍然不肯相信。
他摔了出租車的門,火急火燎往樓上奔,連車費都忘了付,那司機按著喇叭大聲嚷嚷提醒著,他才又掏著錢折回去。
再往樓上沖時,三步并作兩步,因著速度極快,輕易躲過宿管的眼。
腳還未抵達,他手已先伸出去,砰砰砰地拍響302的門,動靜大得惹出左鄰右舍紛紛探出顆頭來一瞧究竟。片刻后,屋里的姑娘匆匆跑來開門,一看是他,意外得很。
“你是來找阿珠的嗎?”
他起伏著胸膛勻氣:“她人呢?”
“前天從這搬走了,說是要去另一幢樓住,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說,想幫她搬東西也被她拒絕了。那之后她也沒回來過,你是他男朋友,她換宿舍你不知道嗎?”
他伸脖子朝里看了看,靠北的床鋪空蕩蕩,連褥子都沒了。
驀地,心上一涼,他又匆匆下了樓。
一層的宿管正吹著風扇看電視,見有男人從里面出來,便踩著拖鞋從小屋走出去。
“你是誰?”
將問出口,便看清他的臉。
他長期過來接302的那位女同學,宿管認得。
“是你啊。”
她說著,踮腳把胳膊從窗戶伸進屋內的書桌,從那抽屜里掏出一封信來。
“這是302那位姓項的同學托我轉交給你的。”
他眼底漸漸浮起一層寒意,待從宿管手里接過信時,又聽她道:“那女娃走了,好像是出國深造去了。”
他拿著那封信,像拿著一面鐵餅,重得連帶胳膊都有些發酸。
他修長的手指三兩下拆開信封,里面的信紙卻只有一行字。
當時的太陽有些晃眼,他微瞇著眼睛看著紙上寫著:我們在一起不合適,我走了,對不起。
霎時,各種情緒涌至每個毛孔,分量如同一座山,沉甸甸壓在心頭。
譚稷明一生都沒有過這樣的時刻,她竟真走了,只留下這句沒有感情的話,如同她的到來那般悄然。
這就是他的摯愛,他毫無保留全部撒出去的愛,竟換來一把刀,狠狠插在自己心上。
☆、60
因著事情太過突然, 也或許是他愛得深切糊涂, 即便心中痛楚卻仍不愿相信項林珠是和譚社會做好交易出國了,反而認為是她自己找個地方藏起來了。
于是當天下午, 譚稷明駕車瘋狂尋找,從他們實驗室一直找到曹立德家門口。
實驗室的趙國民和王飛看見他時皆一愣,聽清來意后也十分好奇。
說:“我們也兩三天沒見著她了, 平時她幾乎天天都來, 最近導師總找她談話,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他二話不說,離開實驗室后又去掏出手機尋找曹立德的聯系方式。
趙國民和王飛相覷無言。
王飛說:“不是發生什么大事了吧?”
趙國民道:“這一看就是發生大事了, 哎,搞不好以后實驗室就剩我們倆老爺兒們。”
王飛嘆:“這個阿珠也真是,平時看著溫溫柔柔不說話,真碰上事情不和咱說就算了, 連走時都不打一聲招呼。”
趙國民又道:“沒看見人男朋友都不知道她去哪了么,連男友都不說的事怎么可能和咱說,各家有各家的難處, 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干活吧。”
再說下樓離開的譚稷明,因著和程家的關系, 極快聯系上曹立德。
碰巧那天曹立德難得在家,他便飛車趕去別人家里, 卻連家門也未進,就站在門口尋問項林珠的下落。
曹立德方才在電話里已經知道他是誰,等真見著人時卻也略感唏噓。
他著身的半袖衫已汗濕大半個背, 發鬢都沾著汗水,一雙眼睛充斥勞累后的血絲。
曹立德輕咳了一聲,似不忍:“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清楚整個過程也無權過問,我只能告訴你兩個事實,一是的確是譚總授意不能讓項林珠參加項目,二是據我所知她前天已經辦了退學手續,至于她去了哪里,我一點也不知情。”
他頓了頓,疲憊地道了謝之后離開,高大的身軀慢條斯理走在樓道間,細瞧過去腳步竟有些蹣跚。
下樓之后,他驅車開往集美杏林路的美康制藥廠。
早前劉曉娟為項鏈的事兒約項林珠見面的那天,他聽她提過劉曉娟畢業后在那家制藥廠上班。他沒有劉曉娟的電話,只能驅車過去堵人,行駛的路上他還給王軍打了電話。
接通那支老舊手機的卻不是王軍,而是徐慧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