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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轉頭盯著她, 貌似更上火了。
“跟海上沒信號時你沒法兒聯系,回來之后呢, 下了船也想不起給我打通電話?就吃準了我跟這兒等著你是么,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 你再也見不著?”
她依然半垂著頭,冰涼的衣衫貼著后頸,沉悶的濕氣似鉆進毛孔, 又熱又涼很不舒服。
“我想過回來時一有信號就給你打電話,但在海上漂了這么久,身上都是海味兒,你不是也不喜歡有味兒么,就想著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見你。”
說完,很適宜地打了個噴嚏。
譚稷明聽她這么說,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默了半晌才說:“這時候倒知道講究。”
她不受控制又來一噴嚏。
譚稷明抬了眼,伸手剝她的外套。
她嚇一跳:“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他眉毛一揚,嘴角一撇,終于攢出個笑來。
“我能干什么,濕衣服穿著會感冒,趕緊的脫了。”
說話間已替她脫下,轉瞬又皺著眉嫌棄。
“什么味兒?”
邊說邊拿了毛巾替她擦臉擦頭發。
“我就說先洗洗吧,你還生氣。”
“合著你跟一神仙似的來無影去無蹤,我還只能受著,不能生氣?”
項林珠哪說得過他,習慣性的抬起眼珠瞪他,半濕的頭發還在他攥著毛巾的手下,亂糟糟的蓬起來,秀氣的眉毛微微擰著,紅潤飽滿的朱唇微微下撇,卻是一副鮮有的傲嬌作態。
譚稷明哪忍得住,當即捧著頭往她嘴邊湊過去。
又吸又咬的膩歪半天,車廂氛圍的某種因子火速飆升,眼瞧著那雙手已貼著蠻腰鉆進姑娘的衣衫下擺,可她怎會容他放肆,立即就連推帶踹把人攆開了。
倆人都被這猛然的意亂情迷弄得氣喘吁吁。
項林珠看著他:“不是說有味兒嗎,怎么又不嫌棄了?”
他還朝她伸手,被她敏捷拍掉。
他便伸出指頭對著她點了點:“等著啊,敢勾引我,讓你吃不了好果子。”
說完便啟動汽車往路上開著。
“這是要去哪?”
“開房。”
“……”
先前船上那個搞科研的姐姐果然沒說錯,小別的確勝新婚,這二人的感情似乎較以前又深了幾分。
男人私下都有小孩兒心性,不同的大概是小孩兒情緒不佳需要吃的哄一哄,男人情緒不佳需要床上哄一哄,吃飽饜足后情緒也就漸漸回來了,感情自然升溫。
可這二人感情雖好,日子卻不大太平。
譚稷明的公司因為符錢捅了婁子,一時半會兒找不見人,他只好先掏自己的腰包把當月的帳平了,再打去派出所報人口失蹤,是死是活總要先找著人再說。
符錢背地里這幅德性的確讓他很意外,印象中他對人對事都十分客氣,從沒沖誰發過脾氣,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卻沒想到會掉進毒品這個萬劫不復的大染缸,真是人不可貌相。
譚稷明打算找著人后就起訴他,打著投資的幌子收斂毒資本就人品壞透了,還公私不分什么錢都敢挪用,和這樣的人沒法兒繼續合作下去。
甭管他背后有多少個萬不得已,也不論他還有沒有錢、可不可憐,吸毒都是不對的。
再說說同樣水深火熱的項林珠。
他們實驗室背風,炎熱的夏季,淺色窗簾貼著窗臺紋絲不動。
他們工作枯燥,室內陳列更枯燥,除了各種儀器就是瓶瓶罐罐。
好在項林珠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加上近期任務繁多,她幾乎一刻也不閑著,比起譚稷明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天,她正耐心的進行標本胃含物分析,先是用卡尺進行外部形態測量,測出從吻端到尾鰭末端的直線長度,因著操作熟練,兩三下就從體長量至尾柄高,麻利得像菜市場的賣魚販。
趙國民正伏在器皿上取腸管,那是條背鰭像蝴蝶一樣的綠鰭魚。
他一邊解剖一邊贊嘆:“我去,腸胃膨脹,食物極飽滿,這條真有福,死前可是吃了個飽。”
說著,把內容物放在濾紙上,再往小天平一放。
接著贊嘆:“八十七點三克,快趕上二兩重了,真能吃啊。”
又伸出戴手套的手撥弄那塊尸體:“難怪這么肥實。”
一旁的王飛正執筆記錄,頭也不抬笑著說:“你怎么心情這么好,一個人也能不停地說。”
項林珠也笑:“育苗的事情總算落實,他怎會不高興。”
“還是阿珠懂我。”趙國民道,“研究一個新項目不容易,尤其是我們這行,可要是成功了,那就相當于找著鐵飯碗,憑借成果到哪都不愁沒飯吃,我當然高興,你們不高興嗎?”
倆人異口同聲的連回他兩聲高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