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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喉頭輕微上下一浮動,眸光羞赧,面色微紅,譚稷明再忍無可忍,重新撲上去時像頭餓壞的狼。
她嚶嚶嗚嗚間還惦記鍋里的飯。
“……粥……粥糊了……”
他也不抬頭,騰出一只手在琉璃臺上摸索半晌,終于尋著開關,遂啪嗒一聲滅了火源。
然后摟著衣不蔽體的嬌人兒往臥室走去……
窗外輕浪拍細沙,打碎五彩的城市倒影,成破碎波紋緩慢擴散。椰林成立,綠蔭嬌俏,似十五六的小姑娘。岸邊似似有人嬉鬧,海風一刮,那些聲響細碎散在風中,似飄得老遠,又似將從遠方傳來。
二人雖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鬧時也在認真的鬧,可好的時候,那般粘稠濃膩的溫存又像極了糾纏不斷的麥芽糖,樂在其中不嫌夠,羞憤旁人,又羨煞旁人。
☆、35
極短暫的冬天過去, 天氣越來越熱, 項林珠也迎來了新的學期。像往常一樣,沒事兒她就待在圖書館看書學習。這天上午, 她正伏在桌上看書時,意外碰見前來找資料的鄧蕊蕊。
鄧蕊蕊還戴著圓圓眼鏡,穿著半袖短褲運動鞋, 典型的工科女, 帶著幾分別系姑娘少有的敏捷干練。
看見她時鄧蕊蕊很訝異:“師姐你怎么在這兒啊?”
“我來看書啊。”
“看書?你不是考研了嗎?研究生前天就去新校區報到了,你報到完又回來了?這么遠的路,你可真能跑啊。”
她抬頭:“前天報到?”
“你不知道嗎?”鄧蕊蕊吃驚, “我看了張師兄的通知書,就是前天的日期啊。”
她秀眉促凝:“什么時候發的通知書?”
“這我不太清楚。看通知書的那會兒差不多是兩個星期前,這樣算來,最遲也是那會兒發的吧。”鄧蕊蕊看她臉色不佳, “你沒收到通知書?不可能啊,那成績都是網上公布的,以你的實力考不了第一也掉不出前五啊, 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她這才收了書匆匆趕去研招辦。
那辦公室就一人在,捧了水杯正要去打水, 聽她氣喘吁吁道清來龍去脈,卻并不著急。
“你查分數了么?”
“查了, 公布成績的那天就查過了。”
那人朝電腦努努下巴:“再查一下試試。”
她于是去登錄電腦,蔥段般的細指輸入考號時敲擊鍵盤噼啪響,許是因為焦急, 那手指微微顫抖。
電腦頁面刷新完畢時,打完水的人將好走回來。
瞄了一眼屏幕道:“這么高的分數,成績挺好啊,叫什么名字?”說罷已瞧見復試欄的成績,“同學你復試沒過啊,這么好的成績不應該啊,也沒人給你調劑嗎,你面試發揮得如何?”
復試沒過?年前參加導師見面會時,她和曹立德早已建立良好的師生關系,之后的面試按照正常程序走了一遍,她也準備充分,對答如流,且從曹立德臉上看不出什么不好的訊息來。
再之后,她便在家教和照顧譚稷明的起居之間來回奔走,竟忘了查詢復試成績這回事。
她竟因譚稷明忘了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這才明白人們為什么總說玩物喪志,明白之后她很懊惱,很氣憤,也分不清是氣譚稷明還是在氣自己。
“這樣吧,我給你調劑去海洋資源管理,這個專業還有名額。”
“……我是奔著海洋生物學去的,沒打算學別的。”
她聲音些許發抖。
“你都沒有選擇調劑,我是看你成績好才想幫你調,被刷下來怎么可能再進去,尤其是你們這個專業。也不知道導師怎么想的,你成績不賴卻被刷掉,你是業務能力極差還是得罪人了?”
這點倒提醒了她,她問:“你知道曹立德教授的電話嗎?”
“你選的導師是曹教授?這么大的人物,你有機會見他卻沒要下聯系方式?你們成績太好的學生是不是都這樣,不懂人情世故那一套,白白浪費那么好的機會,就算做不成他的學生,搞好關系沒準以后也能撈個項目什么的……”
她著急,打斷他:“你有嗎,他的手機號?”
“我沒有。”他搖搖頭,“我也是一學生,跟了一沒什么門路的導師,每天派我在這招生辦守著,反正我只想拿個文憑,干什么也不重要,守著就守著吧……”
曹立德在官網上只公布了人物簡介和建樹表彰,從不公布聯系方式。
她不聽這人嘮叨,拿了手機一邊給張鵬濤打電話一邊走了出去。
張鵬濤在電話里先是安慰她幾句,接著說替她向自己的導師打聽打聽,他們畢竟同行,總會時有聯系。
她掛了電話等張鵬濤回復,走在冗長的過道上,兩邊是或開或閉的辦公間,陽面有光照來,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歪在陰面的墻壁上,扭曲著變了形。
來回走了兩步,她進了電梯間下樓,電梯下行時短暫的失重感像把人從云端拋向地面,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沒有什么比一個躊躇滿志尚未施展,卻極有可能血本無歸的人來得更加沮喪。
電梯下行至五層時,有人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襯衣和西褲,過瘦的身材覆在衣服下,顯得更加空蕩。他的袖子擼上去,露出細長黝黑的胳膊。
他看著項林珠:“這么巧?”
項林珠轉頭,才發現他是許久不見的吉綱。
“我剛簽了公司,一去就接了個大工程,今天是回來和校方辦理手續的。”
她心不在焉:“祝賀你啊。”
電梯行至一層,倆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就在這時,張鵬濤回了電話。
項林珠沒等第一聲鈴響結束,立即接通,便聽他道:“電話我給你問來了,待會就發給你。不過我們導師說曹教授上禮拜三出國考察項目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