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珠,家里沒醬油了,還有兩個菜沒炒,你去樓下幫舅媽買瓶醬油吧?!?
項林珠沒應她,但還是默不作聲下了樓。
她把鍋里的菜裝盤,估摸著項林珠已經完全走出去,于是在圍裙上揩了揩手,從廚房走到譚稷明面前。
她神態凝重,把譚稷明也搞得慎重。
只聽她道:“小譚總知道我們家一直吃低保的吧?這些年我們把阿珠養大其實很不容易,雖然她上學有你們給的助學基金,但是生活上的開銷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們兩口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總算把她養到這么大?!?
譚稷明說:“這我知道,你們不容易,確實很辛苦?!?
她又說:“當年要不是我們,這孩子就成了孤兒,沒人管的。養她雖然辛苦,但看著她長大也很欣慰。可女大不中留,女娃大了總是有心思的,我雖然沒什么文化,但也略懂些兒女情長,幾個月前你三番兩次打電話給我們,卻不是為了公事,是為了她,是嗎?”
譚稷明尷尬一笑,喝了口茶:“是?!?
“你也看見了,除了阿珠,我還有個兒子,他剛上高中,正是用錢的時候,可我們家這情況……實話和你說吧,有好幾家人都看上她了,她年輕漂亮又有文憑,喜歡她的人不在少數,這些人家雖不如小譚總家有頭有臉,但還是能給她福享的。她那個叫吉綱的同學,他們家總照顧我們,他二姨年前都和我談過彩禮錢的。巷子口老劉家的孩子也想等著她,準備給的彩禮比吉家還多。她是我親外甥,我不能說嫁就把她嫁出去,總要比較比較,找出最好的人家。”
話至此,譚稷明終于明白。
霎時從褲兜里掏出錢夾,將那一疊鈔票擱在桌上,又從錢夾里摸出一張□□。
王軍連忙把東西塞回去:“要不得要不得!”
他說:“我走得急,準備不周全,這些錢您先拿著花,把這卡也收著,回頭我就往里打錢,有什么事需要幫忙請盡管找我。你們撫養阿珠不容易,這些回饋是應該的?!?
王軍漲紅著一張臉和他周旋。
徐慧麗又往圍裙上揩了揩手,正要上前取了卡和錢,卻被砰的一聲巨響嚇得縮回了手。
這一回,虛掩的房門是被項林珠一腳踹開的。
她手里抓著一瓶醬油,著帆布鞋的一雙腳幾乎沒有聲響地落在地磚上。她把醬油瓶重重擱在方桌上,拿了錢和卡塞回譚稷明手里。
譚稷明勸:“一點兒心意?!?
徐慧麗幫腔:“就是,一點兒心意。小譚總是給我們的,你憑什么拒絕。”
她利劍般看了譚稷明一眼,譚稷明沒來由被震懾住,捏了錢在手里,竟一時沒了主意。
她去墻角拎了旅行包,又抬頭看著他:“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譚稷明站起來,隨她往外走。
王軍著急相勸:“還沒吃飯呢,吃了飯再走?!?
“不吃了?!?
她說著已經出了門。
身后傳來徐慧麗罵罵咧咧的吵嚷,大意不過是把她養大了,她竟這般沒良心之類的話。
戶外的太陽被云霧遮掩,透不出光來,沉悶像鼓脹的氣囊。
她憤慨萬千,想不到一個人為了錢,竟可喪失自尊到這種地步。
她快步行走,剛走出拐角,卻被追來的王軍叫住。
王軍的臉仍然漲紅,皺著眉氣得雙唇哆嗦。
“別和她置氣,她就是那樣的人,你吃了飯再走啊。”
項林珠回頭看著他:“不吃了,我怕和她打起來。我走了,你保重身體?!?
王軍說:“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別和她置氣。”
她說:“要是不看你的面子,這個年我根本不打算回來?!?
這幾年,她每月按時寄錢回家,一來為報王軍養育之恩,二來為減少徐慧麗口舌。
今天才知道,貪心之人都生了張填不飽的嘴,從不因別人的給予而感懷,只會因坐享其成太容易
而向他人索求無度。
☆、33
火車轱轆滾在鐵軌道上順暢滑行, 相連的車廂每隔幾秒發出哐當響聲。
返程的路上, 項林珠拗不過譚稷明的享受之風將硬座換成了軟臥。
二人面對面坐著,他遞給她一瓶水:“認識你這么久, 還沒見過你這么大氣性。”
一提這,她臉色便沉了沉。
譚稷明又說:“還氣呢?人條件艱苦,養你這么大, 想討點錢花也正常, 再說,那也沒幾個錢。”
“你頭一次來,還沒弄清立場身份, 她就伸手向你要錢,你還覺得她很正常?”
“窮么,都這樣?!?
從小到大他和那幫朋友在一起沒輕重慣了,說話只撿重的來, 尤其身心放松無外人時,更是不經大腦張口就來。
項林珠咽下口中的水,那水很涼, 滑過喉嚨竟涼出一絲疼感。
“我也窮,可我不這樣?!?
聲音澀澀的, 氣息不太穩當。
譚稷明立即挨著她坐下,攬她的肩進懷里:“怪我不會說話, 又讓你不高興了不是。你當然和她不一樣,你勤勞自強,從不占人便宜, 更不要說伸手跟人要錢了,怎么能和她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