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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幫人干活,你不上學嗎?”
她笑:“就是為了上學啊。”
“我爸不是給你學費了么。”
“……我還得生活吧。”
聲音已經很低。
他還問:“你爸媽不管你么?”
她沒出聲,他見她臉色郁郁便不再刨根究底,自覺去找別的事干,但他什么也不會,于是準備打開電視看看,可半天找不著怎么開。
身后的姑娘又替他開了電視,終是沒忍住:“你連電視都不會開嗎?”
他倒無所謂:“沒開過。”
她想起上回在他家煮粥,拆的還是未開封的米,連鍋也是新的,但不會開電視這事兒似乎太過了。
“你一個人在家時也不看電視?”
“我只有睡覺的時候是一個人,除此之外到哪哪是一堆人,一個人待著多沒勁。”
“一個人也有很多事可以做啊。”
“做什么?”
“看看書養養花什么的……”
他嗤之以鼻地笑了,一點兒不掩飾。
半個月后袁偉過來看他,本打算進屋洗澡收拾完再打電話找他陪吃飯,沒想到一開門卻見他站在陽臺給植物澆水。
袁偉嚇一跳,以為見鬼了:“您這是玩的哪一出?”
他賊熟練地上下壓著灑水壺:“我發現誰也不見,就跟屋里澆澆花也挺好。”
“……”
項林珠大概是譚稷明生活方式的轉折點,認識她之后,他不用人陪著也能吃得下飯,一個人待著也挺自在。剛開始倆人還算和諧,但是譚稷明這人你越接觸他,越會發現他不講道理,不僅不講理,還總是用自己的一套道理壓迫別人,特別霸道。
而譚稷明眼里的項林珠很有意思,她溫柔勤勞愛較真,一較真就臉紅,一臉紅就不說話。他總喜歡逗得她臉紅不說話,每次看她那樣子,心里就又酥又軟暢快極了。有時候他甚至盼著這姑娘能在說不過他時向他服軟,哪怕就一句軟話,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辦法給她弄來。
雖然明知不可能,她這樣善自持把控的人怎會向他服軟,他也想過對她溫柔體貼和善,甚至事事由著她,但幾乎每次都會變態般的去挑戰底線,總有個不死心的念想在期盼她下一秒發生轉變。
他想過很多,卻從未想過她會這么反感自己,更從未想過她從來都不屬于自己。
☆、20
窗外天空灰雨蒙蒙, 今年冬天的雨水似乎比往年多, 遠處混暈的海水和天空融為一體,混沌一片, 分不清界限。
室內的空調機默默往外散著暖風,項林珠在薄軟的被褥下翻了個身,接著睜開了眼。觸目所及是陌生環境, 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 額上的脹痛似擰巴住神經,一股股的疼。
“別動。”譚稷明攔下她觸碰額頭的手,“昨晚怎么撞的你忘了?”
她垂著眼, 有些尷尬。
他又遞給她水:“生病了怎么不跟我說?”
她喝著水,他就那么坐著看著她。
項林珠不自在,掀了被子起床:“學校還有課,我得回去了。”
“今天周五, 你沒課。”
一三五是她既定上班的時間。
“……我去公司上班。”
“十點半了,你一天的工錢已經扣完,這會兒去還有什么意義。”他站起來往外走, “收拾一下出來吃飯,注意傷口別碰著水。”
她于是去了盥洗間, 看著鏡子里的姑娘頭上頂了個烏青大包,又垂眼瞧見盥洗臺上的剃須刀, 不由自主嘆了口氣。以往面對譚稷明她是既有壓力又特別反感,現在那份壓力似乎帶了重量,沉甸甸的壓在心上。
收拾完出去時, 譚稷明已擺好碗筷。
“叫的外賣,湊合著吃,晚上再帶你吃好的。”
“……吃完飯我想回去……”
見他臉色一沉,她蹦出口的那個“去”字已似煙消散,輕得聽不見。
“昨晚你說我總壓迫你,叫你干你不樂意干的事兒,現在你跟我說說,都是些什么事兒你不樂意干。一樣樣的說,我一樣樣改。”
她張大眼睛看著他。
他眉眼舒展,露出若有似無的笑:“不說可就沒機會了。”
“……你不用這樣。”
“這意思是讓我保持原樣,不用改?”
“不是……那天不是都和你說過了……除了工作,我們不應該有別的關系。”
她說話挺利索,耳根子卻紅了。
“那不行,已經有了關系,現在才說停,晚了。我帶你吃飯、送你衣服,你生病還伺候你喝水吃藥,你以為我是閑著無聊找樂子呢?你那些聰明勁兒全往書本上使了,要是肯分一點兒在感情上,也不至于到今天才明白我的心思。”他悠閑自若喝了口白粥,“反正我在也沒人敢追你,你不跟我好也不能跟別人好,不如就跟我好,你說是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