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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適合當皇帝,不適合喜歡人,更不適合被人喜歡。何況她面對他只覺得壓力重重,根本不會考慮誰是不是喜歡誰。他這一通“告狀”是對她的警告,項林珠很清楚,想要耳根清凈就得服從他,不斷服從。
跟夏港花園的家教辭職前她給譚稷明打了電話,爭取最后一線希望。
譚稷明一接電話就問她:“想通了?”
“我認識幾個同學,能力強素質高,正需要工作機會,介紹給你好不好?”
他笑:“這公司因為你才成立,你不干活還好意思推給別人。”
“因為我?”
“誰讓你不退了符錢送來的錢,非要塞給我。他想跟我合作開公司,我不看好這地兒,但收了人
的禮就得幫人辦事。這禮可是你親手給我送來的,不是因為你是因為誰。”
“……你怎么不早說……”
他懶洋洋道:“你把錢扔我車里跟扔一炸藥似的,扔完就跑,我怎么說。”
“……”
于是,最后一線希望破滅。
☆、9
譚稷明的新公司是以加工海產品并賣出盈利為目的的生產型公司,他不看好的原因是這兒地處沿海,在這兒搞海產品加工就像在景德鎮搞瓷器,雖然資源豐富,但干得人多了,很難出頭。
符錢和白楊關系不錯,但白楊是位原滋原味的公子哥兒,每年靠掛在他爸公司的股份分紅利過日子,他啥也不干,因此啥也不會。符錢早想開公司,但資本有限,抵押完房產還差一截,他和白楊說過這事兒,但白楊膽兒小,吃喝玩樂是行家,卻不敢拿錢去談生意,因為他一竅不通,更怕被他爸收拾。他是他爸第二個老婆生的孩子,前面仨哥哥都是公司大股東,他要是在投資上犯點兒錯誤,那仨哥哥還不得掐了他的股份吃了他。
白楊靠不住,符錢便想通過他尋找機會。去年底他好不容易逮著一機會結識譚稷明,花了大半年功夫才說服人投資。簽約那天他跟譚稷明保證三年之內把公司做到上市。譚稷明覺得他在扯淡,公司小、資本少、經營方案又不成熟,不想著怎么做,光想著掙錢,能成什么大事兒。不過他也無所謂,玩玩么,幾個小錢不在乎,若真是像符錢說的那樣成功又何樂不為。
就這么半推半就的,公司成立了。符錢在思明南路租了一地兒設為辦公室,由譚稷明坐鎮,負責談判拉客戶,他則去了工廠搞監管生產。
項林珠到時還不樂意,冷冰冰地說:“年底要考試,我只有兩個月時間。”
“夠了。”
譚稷明頭也不抬。
“給我倒杯水。”
她就知道讓她當傭人來的。環顧一圈,在墻根找到飲水機,她替他倒了杯水,擱在桌上。
譚稷明依然沒抬頭,掃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接著撥了通電話。半分鐘后有人敲門進來。
“譚總,有事?”
他抬頭問那人:“今年剛畢業?”
那人笑:“畢業兩年啦……”
“兩年還犯這種錯?”
他將文件撂在桌上,那紙張輕,隨風飄到地上。
姑娘嚇壞了,撿起來看才知道確實犯了錯誤,這份設備采購項目投標書里,其中一項設備報價多了個零。
這是很嚴重的錯誤,她著急解釋:“這標書是我和周順順負責,我管初稿,她管完善……”
“你是要我把她叫來分一分這事兒究竟你倆誰的責任?”
“……不是,我是想把事情跟您解釋清楚……”
“五萬的標價寫成五十萬,還要解釋什么?”
他咄咄逼人,總打斷她的話。
姑娘已含哭腔:“……我知道我們錯了,可您是老板,工作出現紕漏,您有必要了解事情的經過……”
他依舊毫不留情打斷:“知錯就好,重改一份給我。”
那姑娘一肚子委屈,捏著出錯的標書,抽泣著走了出去。
他坐在辦公桌后低罵:“都他媽哪兒招的人……”
說著,翻出一文件,看著項林珠:“公文會寫么?”
她立即答:“我只寫過論文。”
“拿去改改,過審的文件很重要,不懂的上網查查。”
她誒了一聲,險些彎腰雙手接過文件。譚稷明氣場強,分分鐘讓她從不服從的態度投入進工作角色。
一小時后,她把改過的文件交給他時,還因剛才被訓哭的姑娘心有余悸。他拿了只紅筆,一邊看一邊在紙上標注。
“標識下空兩格,年份用六角括號括入。”
項林珠看著那紅筆標注的六角括號,忽然想起之前落在他家的《管理學原理》,也被他標注修改過,當時他給的理由是原書有錯誤。她忽然有些意外,譚稷明什么學歷、什么背景,她一點兒不知道。只知這人脾性大,讓人逃避害怕,剛才又見識到他的工作態度,嚴謹有能力,二者合一,她好像更怕了……
“照改過的重打一份。”
她立即接過,去旁邊的電腦敲字。
他問她:“你每周什么時候有空?”
“一三五,但下午不行,我得學習。”
“學習改早上,一三五下午到我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