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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他問她,“你大幾來著?”
“大三。”
他又問:“什么打算?”
“考研吧。”
他笑:“挺上進啊。”
她不知該怎么接話,索性不接。譚稷明也沒話聊,兩人相互沉默著,直到下車走進茶樓。有人朝他招呼:“來就來吧,還帶了美女,這怎么好意思。”
他玩笑一樣拍那人的頭:“不是說差兩人么,怎么你也來了?”
“我在樓下吃飯,正巧和他倆碰上。”說著,看了看項林珠,“打不打啊,你倆誰上啊?”
說話間,他已經坐了上去。
聽著搓麻將的聲音,項林珠的內心是崩潰的。她想走,可剛來就走,不太合適。她低頭看了看表,四點半,那就坐一會兒再走吧。
過了二十分鐘,她躍躍欲試,剛要開口道別,卻聽譚稷明指揮:“給我倒杯水。”
她立馬站起來倒水。她想,被使喚一下挺好,也算參與了他們的活動。可誰知,這譚稷明使喚人起來沒完沒了,一會叫她倒水,一會差她買煙。
旁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不是有服務員么,你讓人歇會兒行不?”
他津津有味馬著牌,頭也不抬:“你去告訴外面彈古箏那姑娘,叫她別彈了,吵得我頭疼。”
她喔了一聲,聽話地去照辦。片刻后,那款款流淌的古曲戛然而止。再回來開門時她已想好,一定要在推開門的剎那就和他們告別,省得譚稷明又找事兒。可她推開門的剎那,正好碰見譚稷明推倒一把胡牌,接著抬頭看她一眼:“不早了,先吃飯。”
項林珠知道這話不是對她說的,他只是聽見門口有動靜,抬頭看一看,正好看到了她。她覺得她
今天運氣不太好。
吃飯時他們點了很多菜,什么東海玉螺香、蟹黃扒官燕,很符合譚稷明張揚的作風。下午空調吹得多了,她腸胃著涼,沒什么胃口。
其中一人指著果凍一般的菜邀她:“你嘗嘗這個,土筍凍。”
她不想吃,只好夾了一塊應付,剛放進嘴里,就看見譚稷明的笑。他笑起來很陽光,嘴角上彎,露出邪肆的壞,接著他指了指她碗里的東西:“那不是什么筍,是蟲子,海星蟲知道么?跟蚯蚓一個樣。”
她口里正含著一團軟黏,惡心得沖了出去,再回來時,臉漲得通紅。
請她吃菜的人不解:“你是外地人?”不等回答,又問,“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項林珠。”她說
那人點點頭,又說譚稷明:“你也真是,知道別人不好這口,也不說一聲。”
譚稷明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說什么。
飯后,譚稷明送她回學校,她脖子都快掛在窗戶上,只怕風吹得不夠,一不小心就吐在車里。她
下車只用了三秒,第四秒那輛豪車已飆出去。她守著垃圾桶,吐個天翻地覆,五分鐘后才摸著滾燙的臉回宿舍。
芙蓉湖邊,很多情侶在散步。夏夜有風,卻吹不散空氣的黏稠。她穿著件翻領半袖,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刷得起毛的帆布鞋。今晚不知為何,總覺得太熱,她左手扒開領子,伸出右手往脖子里扇風。
回到宿舍,劉曉娟正捧著手機玩,路之悅躺在上鋪翻雜志。
“劉曉娟你去買幾個冰激凌吧,我請客。”
路之悅掀開粉色蚊帳,探出顆頭對坐在椅子上的劉曉娟說。
“好啊。”劉曉娟站起來,“你要什么口味?”
“巧克力吧。”說完又反悔,“算了,巧克力發胖,給我來根冰棒吧。”
劉曉娟又問項林珠:“你呢?”
“我不吃了。”
她往陽臺的水池走去,埋頭往臉上澆了自來水。
劉曉娟已經出去,她還站在那兒,往手上搓肥皂,耳旁傳來路之悅的聲音:“又走回來的吧,臉
那么紅。這么熱的天,打個車能死啊?拿那么多獎學金,還在外面打工,再缺錢也夠了吧,摳門!”
水池上掛著空調外機,正往外散著一波波熱氣,項林珠個子高,半顆頭都被熱浪襲擊,她仍舊搓著肥皂,沒說話。她早已習慣路之悅的尖酸,路之悅也習慣她的沉默,長久以來,倆人相安無事。
洗完澡她便爬上床,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被鄰床的劉曉娟推醒。
“你看看,帥不帥?”
黑暗中,手機屏的光很扎眼。她皺眉瞇眼,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兒,頭發很短,臉很瘦。
“誰啊?”
“今晚不是聯誼嘛,剛認識的。”劉曉娟很興奮,“我跟他聊了一個晚上,特別聊得來,你也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