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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綺親切溫和地拍拍她的手:“演員嘛,不怕演反面角色,怕的是演什么都讓人記不住沒感覺。”
方妍立刻道:“您說得對,我也這么覺得。只是我媽最近總是嘮叨,怕我演了壞女人就一輩子都只能演反派了。”
方母嗔了女兒一眼:“難道不是嗎,你看哪個女一號是反面角色?”說著,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蘇亦身上:“這位是?”
方母今天是盛裝出場,一身行頭非常鄭重,鄭重到蘇亦覺得她有點喧賓奪主了。畢竟今天是陸家的主場,結(jié)果這一身一手的首飾把擺潔都壓下去了。
有點不禮貌。
不過擺潔涵養(yǎng)很好,始終微笑著,似乎一點兒也沒把這種小事放在眼里,介紹道:“這是我家老大的未婚妻,蘇亦。”
蘇亦向她問好,方母點點頭,客氣地寒暄道:“蘇小姐是北京人?令尊從事什么行業(yè)?”
“不是,我是x市人。家里開了家奶茶店。”
“奶茶店啊。”方母精致的眉訝異地挑起,然后就不再看蘇亦了,她和沈明綺說:“我們家方湛6月份就要娶媳婦了,到時候您和陸伯父一定要來參加婚禮啊。”
“這是大喜事,你們方湛26了吧,說的是哪家的孩子?”沈明綺問道。
“是金盛百貨董事長林弘的千金林小琬,剛從哥倫比亞大學讀完mba回國。”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亦,那眼神仿佛在說:看看吧,這才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你這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翠花!
蘇亦并不示弱地看回去。與人對視,她從來沒虛過,反正這個方母還是圓母又不是她未來婆婆。
方妍端著一杯紅酒,心不在焉地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視線卻時不時落在遠處的陸緘身上,甚至有片刻都沒有辦法從他身上挪開。
她沒想到陸緘的女朋友完全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她真是不明白這樣一個女孩到底好在哪里?!
蘇亦陪著沈明綺和擺潔應(yīng)酬了一圈,臉都笑得僵了。擺潔善解人意地和她說:“累了吧?我們和朋友說說話,你聽著也沒意思,自己找個地方歇歇,一會兒開席了再過來。”
為了配合身上的裙子,今天蘇亦穿了平日很少嘗試的高跟鞋。6厘米的高跟,既顯得她身材高挑纖細,又不會給人壓迫感。不過她到底是沒太穿慣高跟鞋,鞋子又是新的,腳后跟和小趾頭磨得有點疼。
短暫的幾次接觸,蘇亦知道擺潔不是那種心口不一的人,她讓自己去休息就是真的讓她休息。她點點頭:“那我一會兒就回來。”
蘇亦穿過眾人,走到人少的露臺,坐在觀景木椅上,伸了伸腿。
身后有腳步聲漸漸走近,她回頭,方妍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聊聊?”
蘇亦不置可否,盡管她認為她們之間沒什么可說的。
方妍歪著頭瞥了她一眼,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嘲笑:“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得多了,不過使了手段攀上高枝。但我告訴你即使飛上了枝頭,也變不成鳳凰的。麻雀和烏鴉不都也站在枝頭上喳喳叫嗎?”
蘇亦看著她,神色平靜,一點也不惱:“你我在今天之前完全是陌生人,今天的交談也不超過五句,你憑什么斷言我是因為錢才和陸緘在一起?”
“一個人品行高低,和出身無關(guān),和金錢也無關(guān)。我出身平凡,身上也沒有穿著各式名牌,但這不代表我靈魂低賤。”
說到這里,蘇亦頓了頓:“你喜歡陸緘嗎?你喜歡他,所以三番兩次地糾纏他。至于他喜不喜歡你,你是不管的;他說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你也是不管的。你對陸緘的喜歡,在我看來就像喜歡一件漂亮的衣服或者包包一樣,非要得到罷了。你并不明白,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就絕不會讓他為難,更不會糾纏于他。”
第八十九章
陸學松的壽宴辦得非常成功。晚上, 送走最后一個客人,陸家昌又陪老爺子在書房說了會話,才回房間。
擺潔坐在梳妝臺前敷面膜。看見他進來, 招呼他:“老公,快過來敷面膜。”
陸家昌真的不懂女人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的白的粉的綠的怎么什么都能往臉上糊?
不過老婆叫他敷面膜,他不敢說不。
他們家的男人怕老婆是有傳統(tǒng)滴!
陸家昌半躺在按摩椅上, 任老婆給他貼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膜紙。擺潔就坐在他對面,兩人聊著今天老爺子的大壽,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蘇亦身上。
蘇亦是第一回 參加這樣的社交, 擺潔有些不放心。她是主人,今天忙地腳不沾地,怕自己顧不上蘇亦,就吩咐人暗中照顧著些。所以蘇亦和方妍在觀景臺上說的話, 已經(jīng)被人一字不落地報告給了擺潔。
擺潔又給陸家昌復(fù)述了一遍:“……看著個子小小,乖巧可愛,實際上外柔內(nèi)剛, 不卑不亢, 心里也明白。我覺得挺好。我對兒媳婦要求不高, 首先必須是小緘真心喜歡的, 其次身家清白就好。而且爸媽都很喜歡那孩子。”
陸家昌唔了一聲:“我的原則是只要不是絕對不能接受的缺點,我不會反對。就像電視劇里演的, 你見過又真有哪個父母最后能拗過孩子?反正我們家也不賣兒子,并不需要商業(yè)聯(lián)姻來更上一層樓。而且有時候那樣的親家, 也不一定完全是助力,反而是甩不掉的累贅。”
擺潔點點頭:“今天李玉檀一個勁地跟我說她兒子方湛娶的媳婦多么多么優(yōu)秀,嫁妝有多豐厚,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陸家昌閉上眼睛假寐:“三年前,有消息稱l市郊區(qū)將作為經(jīng)濟技術(shù)開發(fā)區(qū)重點開發(fā),老方在那花高價拿下一塊地,但是直到現(xiàn)在還一點影子都沒有。”
“那不是砸手里了?”
“也不一定。老方做了二十多年房地產(chǎn),關(guān)系人脈都不差,應(yīng)該不至于是假消息,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暫時擱淺了。三年過去了,他的資金鏈應(yīng)該出了問題……李玉檀為人勢力傲慢,你以后還是遠著她些。”
“嗯,我知道。”擺潔應(yīng)了一聲,起身將兩人的面膜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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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四月,蘇亦忙得像只小陀螺。那天方妍的話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刺激到了她。陸緘太太太優(yōu)秀了,優(yōu)秀到外人看到兩人,都會暗地里嘀咕,她是攀上了高枝,野雞變鳳凰。
于是,她更加努力地想要證明,她不是菟絲花。
也正因如此,她才十二萬分用心地去做許淳的婚戒設(shè)計圖,反復(fù)推敲,一遍遍修改。除去學習的時間,就連走路、吃飯、上廁所的時候,腦子里也全是設(shè)計的事。
以至于,有點忽略了陸緘。
這日晚上,蔣延點了外賣和陸緘一起吃。
“要準備論文要答辯還要加班,感覺忙死了。再這樣天天連面都見不上,美美都要和我分手了。”蔣延嘆了口氣,咬下一大塊雞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