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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小丫頭實在是被他折騰狠了。她的哭求和嬌喊,并沒有換來他的憐惜,反而四肢百骸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要發泄,令他變得更加獸性。
就是凌晨四點抱著她洗澡的時候,面對已經陷入半醒半睡,快要失去意識的蘇亦,他都起了反應。他明知她受不住,該讓她休息,可每一根神經都興奮到了極點,根本停不下來,愣是在浴缸里又做了一回。
此刻見她雪白的一張小臉上疲色明顯,眼睛哭得有點腫,眼瞼下的黑眼圈也頗為醒目,一副被欺負得慘兮兮的模樣。陸緘又心疼又懊惱,俯下身,撥開她臉上的發絲,憐惜地在她唇上親了親。
蘇亦似乎是覺得有點癢,哼哼著朝后躲,被子也滑了下來。從脖頸到鎖骨上密布了一層青紅痕點,甚至還有幾處青色牙印。
陸緘暗罵了自己一句,給她蓋好被子。到樓下客廳找出醫藥箱,翻了半天,找出一小盒藥膏。
他用手指挑著藥膏,細細地給她涂抹。他已經刻意放輕了力道,睡夢中的蘇亦還是難過地縮著身子躲他的手指。抹完藥膏,陸緘抽了張紙巾,隨意擦了擦手。
今日天氣極好,連刮了幾天的北風也歇了,陸緘懶懶地又躺回被窩。心愛的女孩蜷在他身側,小小的一只,散發著暖洋洋的體溫,沉沉地睡著。
可愛至極。
陸緘忍不住又湊了些過去,伸臂抱住她,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再次閉上了眼睛。
……
蘇亦睡足了醒來,陸緘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動了動身體,稍一發力,就疼得她抽冷氣。她只覺渾身上下的骨頭仿佛被人拆下來又重新裝上,無一處不疼,尤其是腰腿間。
蘇亦恨恨地捶了捶床。
昨晚開始她還勉強能跟上男人的節奏,但兩次過后,她就不行了,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前晚,男人是手下留情了的。
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天下男人全他么一般黑,她竟然傻乎乎地信了他的話。
“不會疼”、“我保證聽你的話”、“就一次”,全特么是放屁!
她撈過手機看了看,已經下午三點了。
嗬,什么雍和宮、什么護國寺、什么什剎海……全泡湯了。她現在廢得起床都困難!
她自認不是嬌氣的女孩子,可也禁不起這么折騰啊。他怎么連合理開發、可持續發展的道理都不懂!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陸緘端著水杯進來。
蘇亦見到他完全給不出好臉色,氣急敗壞地拿枕頭丟他。可她忘了經過一整晚的摧殘,早中飯也沒吃,她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不算重的羽絨枕根本沒拋起來,反而差點砸到她自己的臉。
陸緘看她氣鼓鼓地平躺在床上,咬著嘴唇瞪他:“王八蛋……”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一樣。
他坐在床邊,自發自覺地送上腦袋:“狗頭給你打。”語氣那叫一個溫順。
“你還是人嗎?”
“不是。”
“你是禽.獸吧?”
“嗯,禽.獸不如。”
蘇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而且陸緘這個態度,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你干什么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就有點發作不出來了。
陸緘現在好會看臉色的,見她面色緩了緩,伸手過去想把人從床上抱起來,卻被推開。
蘇亦齜牙咧嘴地用被子掩住胸口坐起來,陸緘相當有眼色地把水杯遞到她嘴邊,“肚子餓了吧?我買了銀耳粥,一會兒吃點潤潤嗓子。我已經做好火鍋了,等你洗漱完就可以吃。今天還買到了特別新鮮的羊散丹,一會兒做爆肚吃。”
說完他把衣服遞了過去。等蘇亦穿好,捉住她白玉般的小腳放在膝蓋上,給她穿襪子。然后像抱娃娃一樣,把人抱到洗手臺上,牙膏擠好,毛巾打濕,準備幫她刷牙洗臉。
蘇亦從鏡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大片大片的青青紫紫,沒好氣地把他打發出去。
陸緘一直等在洗手間外沒有走,等她洗漱完,把人抱下樓。
蘇亦已經餓得先胸貼后背,一看見桌上熱氣騰騰的火鍋,頓時眼冒綠光。陸緘唇角含笑,殷勤地給她涮肉夾菜。
他算是摸到蘇亦的脈了——無論天大的事兒,只要給她吃頓可口的,都可以一笑泯恩仇。嗯,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
果然,一頓火鍋還沒吃完,蘇亦的氣就消了大半。
“你現在伏低做小,為什么昨晚就不能忍忍呢?”她滿足地吃了一大碗羊肉卷,問道。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嘿,你還挺有理?”
“小的錯了。”陸緘將剛涮好的羊散丹夾到她碗里。
這一天,蘇亦哪里也沒去,早早就洗漱上床。
晚上她做了個酣暢淋漓的美夢。
夢里,紅色的薄紗床幔從房梁上垂下,雕刻著精美而繁復花紋的高腳床柱頂上,有四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地上,一尺多高的鎏金蓮花紋四足香爐里,飄出龍誕香奇異的幽芳。
陸緘衣衫不整,四肢被沉重的鎖鏈鎖在床柱上。
他墨色的長發順著側臉流瀉,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俊顏因為害怕而顯得過于蒼白。
“怕了?”蘇亦站在床邊,雪白的裙裾輕柔地在腳下散開,如云似月。她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緘咬著嫣紅的嘴唇,泫然欲泣。但眼淚卻不敢真的流出來,只在眼眶里打轉。他小幅搖頭,道:“公主,小人本就是殿下的玩物,除了侍奉殿下,全無所長。殿下想怎么就怎樣,只求殿下千萬不要把小人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