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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緘搖頭:“是我看的。”
蘇亦張了張嘴:“我記得你是計算機系,不是學古漢語的。”
陸緘笑了一下:“誰規定理工男不能看這些了?凡有所學,皆成性格。”
“那你覺得,你看的書都對你有用嗎?”
“讀書能讓人睿智、開闊,不管是否和專業相關,你所接受到的知識,都會融入你的人生,并且影響它。”
蘇亦張了張嘴,這種典型的精英意識讓她自慚形穢。
“你思想上真的很成熟,不太像二十歲的年輕人。”她發自內心地贊美他,“我覺得你以后無論做什么,肯定都會取得成功。”
從書房出來,陸緘的腳步越來越慢,他握著隔壁房間的把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從門打開的剎那,蘇亦就愣住了。
這間屋子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張長長的原木桌。桌上的三個電腦屏幕、鍵盤非常引人耳目。
陸緘坐在桌前,后背挺直,金燦燦的陽光通過大大的飄窗照了進來,將他整個人照得熠熠發光。
他的手指在黑白鍵盤上翻飛,熟悉的曲子隨之流瀉而出。正是她最喜歡的,并且將它設置成了媽媽的來電鈴聲的那首。
蘇亦的眼睛睜得滾圓,震驚地已經完全說不出來話來。
怎么會?
怎么可能?
一曲彈完,陸緘站了起來。
他背著陽光,他比她高太多,以至于蘇亦整個人都被他覆在了他的陰影里。
“蘇亦,小玄子就是我,我就是小玄子。“
蘇亦看著他,眼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復了下來,她什么也沒說,突然轉身,跑了出去。
陸緘愣了一下,連忙追上。
蘇亦飛快地跑到樓下,來到客廳的沙發上,拿起雙肩包,就要離開。
陸緘擋在她面前。
她向左邁步,他也向左移動;她向右邁步,他也向右移動。
蘇亦終于仰起臉看他。她抿著唇,努力壓著心中涌起的火氣,但卻怎么也控制不住。
蘇亦一把薅住陸緘的衣領迫使他俯身,她似乎真的氣急了,用的力氣有些大,“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你早就知道小玄子是我愛豆,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耍我很好玩?”
因為情緒波動,她的聲音微微發著抖。
難怪一向不和粉絲互動的小玄子,會突然翻了她的牌呢?
對上蘇亦充滿憤怒的眼睛,陸緘更覺愧疚:“對不起,你聽我解釋。我們第二次見面從男裝店出來聽到你媽媽的來電鈴聲,我就知道你喜歡我的音樂。一開始我沒告訴你,是覺得我們的關系只是普通同學而已。但后來機緣巧合,我們的接觸多了起來,可越是聽你說喜歡我的音樂,欣喜之余,我就越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解釋什么?你把我當傻子是吧?是不是把別人揉圓了搓扁了,你就特有成就感啊?”蘇亦很生氣,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臉上打個洞。
“知道嗎?你在我心里,是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人。你說的我可以理解,最初覺得沒必要,可是后來有那么多的機會,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還一次次地看著她發花癡,當她是猴子耍呢?
說完,蘇亦使勁去推擋在眼前的男人。陸緘還沉浸在她說的那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里,反應遲鈍了片刻。而蘇亦又是使了大力氣的,這一推,她沒推開陸緘,反而腳下一滑,加上反作用力,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咚!”地一聲,蘇亦摔了個四角朝天,尾椎骨都要摔碎了,痛地臉色都變了。
陸緘也傻眼了。
蘇亦更是又氣又羞又惱,疼都成了次要的,關鍵這一下讓她里子面子全丟了。
陸緘反應過來,忙伸手去拉她:“哪兒疼?要不要去醫院?”
蘇亦啪地一下,打開他的手,自己掙扎著起來,忍著痛去玄關換鞋子。
這次陸緘不敢再攔她,眼睜睜地看著人走了。
之后的幾天,陸緘各種去堵她,但蘇亦就是不理他,打電話也不接。
這晚從自習室出來,陸緘等在她回宿舍的必經之路。
柳明月挽著蘇亦的胳膊,朝陸緘站的地方揚了揚下巴,問道:“你們怎么了?“
蘇亦搖了搖頭。
陸緘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我們談談。“他直直地站在她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柳明月見狀,小聲說:“你們還是好好談談吧,我先走了。”
蘇亦垂著眼瞼,不看他,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淡淡的如輕霜般的冰冷。這讓見慣了她明亮笑魘的陸緘心里更不是滋味,覺得有一種明顯的距離感,橫亙在他們之間。
“對不起。“陸緘話音剛落,蘇亦驟然抬眸:”你不用再說對不起,其實你沒做錯什么,你之前說的我也能理解。 “說著,蘇亦的語氣里流露出幾分沮喪。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以后不會再有了。蘇亦,我可以追求你嗎? “陸緘的聲音在她耳邊徐徐響起。
“你……“
“我喜歡你。“陸緘說。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緊張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