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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蝶起撅著嘴吧,“大姐姐現在好兇。”
顧惟玉點頭,“很兇。”
蝶起湊過來,附到顧惟玉耳邊,“我有錢,咱們偷偷去吃......”
顧惟玉碰碰孩子的手,兩人達成協議。
青棠低頭,“我耳朵是不好,但你們小點聲兒,嗯?”
......
人靜了,雪未停。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盆狗血灑落,無聲無息。
好想在此處收尾,大家看合適嗎?
不合適的話,我上點后記,或者番外,小傳,或者孟微冬回憶錄?
或者,陳七和顧惟玉的竹馬歲月?
妾發初覆額......
☆、萬歲
洪熙元年, 十一月。
南京龍江造船廠向民間招收人力和物料, 關葉錦找了霍青棠出來談,說秋天囤積的木材, 半數都被上頭招上去了,這回損失慘重。
青棠在屋里撥算盤看賬本,看了許久, 也沒發現身邊有人。她扭頭, “惟玉哥哥,你甚么時候進來的?”
黃鶯準備回揚州過年,專門來問顧惟玉, 他和青棠是否一道回家。“黃姨娘要回家準備過年事宜,問你今年什么打算。”
男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狐裘,青棠看他, “那你呢?”
“我跟你走。”
顧惟玉低著頭,“我現在是個廢人,哪里都去不了, 只能跟著你。”
黃鶯在門口看,云娘道:“又偷看, 看什么看?”
說罷,云娘也靠在門邊, 耳朵趴在門上,黃鶯擰她,“讓開點。”
青棠點頭, “那好,咱們一道回揚州。”
顧惟玉也不說別的,當下轉了椅子,要出去,后頭一聲輕喚,“惟玉哥哥。”
“嗯?”
顧惟玉如今和霍青棠的關系奇怪極了,兩人既不是情人,又不是與伊齡賀一般的朋友關系,青棠見了顧惟玉,話就很少,格外的少。顧惟玉也沉默,兩人只要在一處,就是沉默,依舊沉默,最后分開才算罷休。
云娘與黃鶯說過這個問題,“青棠念著孟微冬,所以才......”
黃鶯搖頭,“不對。大姑娘不是念著孟微冬,她是不知道顧公子怎樣看她,不知道對方心里所想,所以也不敢多說話。怕說錯了,連沉默都不能了。”
里頭青棠將賬本子遞過去,“惟玉哥哥,這個......”
“船只出海,大多是絲綢、瓷器、樟木,那么載回來的,大多是香料、珍寶、奇珍異獸,并著油膏,刀剪,這些東西可增加些許色彩,但絕不會人人都買。”
顧惟玉道:“你們造船,為了下海出番,那么回來的銷路呢,就靠著關家的鋪子,那也賣不了多少,對嗎?”
“惟玉哥哥,那你的意思是?”
里頭接著就是噼啪撥算盤珠子的聲音,云娘與黃鶯走遠一點,一個說,“總算開口說話了,總比相對無言好多了......”
黃鶯捏著帕子,帕子在掌心轉了轉,“只要再過上些日子,就見分曉了。”
黃鶯青棠要帶著顧惟玉回揚州過年,朝廷卻傳來新的消息,閔大人復官了。
永樂二十二年,閔大人從戶部尚書的位置上退了下來,隔了一年,閔尚書又登上了原來的位置。
京城來了信,說蘇家與閔家聯姻了,兵部尚書蘇星賦的外甥女毛林和戶部尚書閔肇的侄子閔夢余天作之合,婚期定在來年六月。正是洪熙皇帝去世一年之后。
云娘靠在椅子上嘆息,“敏敏那丫頭知道了該多傷心。”
黃鶯在旁邊剝橘子吃,她尖尖的指甲掐橘子皮,“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沒結果,還是應當珍惜眼前人。”
話是說了,青棠卻看顧惟玉,“我打算送毛林一些禮物,京城我暫時去不了,到時候還要煩請母親跑一趟。”
顧惟玉攏了攏腿上狐裘,“我會寫信給岳母大人的。”
“哧哧,哧哧。”黃鶯吃吃笑,笑個不停,她手指點在青棠和顧惟玉身上,“你瞧這兩人多奇怪,一個喊母親,一個喊岳母大人,這不是夫妻是甚么?”
云娘翹著腿兒吃瓜子,“誰知道他們呢,孟微冬不也喊霍水仙岳父大人?總之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外頭下了雪,黃鶯丟一把栗子在火盆里,栗子越烤越熱,最后砰砰跳起來,帶著火星子,碰到霍青棠手上,青棠受了燙,連忙甩手,轉頭又看見顧惟玉腿上有好幾個,“疼不疼,惟玉哥哥,你疼不疼?”
黃鶯與云娘對視一眼,尤其是黃鶯,聲音又脆,“哪里就疼了,顧公子又不是個泥人兒。”
青棠將顧惟玉腿上的栗子一顆顆揀起來,“燒栗子要開口的,要不然四處亂跳,惟玉哥哥腿不好,他避不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