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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已經非常好了,非常令人感嘆……明早經偵辦案組人員就到濱海了,我先前擔心你們和他們不搭調,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警監a贊嘆了句。
這句聽得林其釗心里喀噔了一下,這個時候上一級部門直接插入,那會讓不眠不休在這里已經奮戰數周的警員們暗生嫌隙的。
“別誤會……來人級別可能都比你高,不過他們全部得聽你指揮,因為……你才是最接近超級美鈔的人,那臺凹版印刷機我們只是得到了一個不太詳盡的線索,而你,已經快見到它了。”警監b道,向林其釗豎了豎大拇指。
成就感和責任感同樣巨大,林其釗惶然間,都忘了敬禮致謝了,鄭克功剛要提醒,林其釗突來一句:“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經費、警力、武器都不是問題。”警監a笑道。
“不是這些問題,而是線人失蹤,我們的后續部隊沒有及時跟進,失去這個路標,我們無法確定印刷機的準確位置。”林其釗道。
這是一個最棘手的問題,不管你多少警力,放到人民群眾的汪洋里也是不起眼的水滴,沒有準確的目標,一切都是空談。
兩位上級來人沉吟了片刻,a道:“以你們現在的條件,可以布網了,不惜一切代價,和線人建立聯系。”
b道:“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失聯,把搜查的區域縮小到最小范圍,寧愿我們的人多吃苦,也不能再讓這些偽鈔流毒在社會上。”
林其釗、鄭克功相視一眼,然后挺胸,向兩位上級來人敬禮,鏗鏘一聲:“是!”
……
凌晨五時,在監視鏡里,看到了燈亮,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身影,稍頃天亮,那個身影出現在一樹綠葉籠罩的小院子里,在慢悠悠地打著太極。
喀嚓,他的影像定格了,有監視的警員用電子筆標識:李應宗,男,63歲,三水鎮李鄉村人。
郭偉和樊賽麗出現在監視四人一組中,地方警力一共出動了四十余人,自李應宗散出來的各條社會關系線都在查了。
“沒想到啊,一夜之間的變化這么大?”郭偉笑道。
樊賽麗擰著監視鏡頭回著:“還是遺漏的線索,我們甚至懷疑過泄密,真沒想到的,打開問題的結就是李倩身上,我們一通知家屬,基本等于泄密了。”
通知家屬,大橋鎮的偽鈔點自然轉移,逮住了王壽和這個禍害,等于替李應宗去掉心腹大患了,當然,假設他涉案的話。
這一點已經證明了,王壽和交待里,這位八級工從鉛字時代就開始干印刷的,在某次技術大比上,他手工雕出的鉛字,和機器的差別只有幾絲,一根頭發的十幾分之一,郭偉思忖道著:“這家伙為什么沒跑?他可有的是機會。”
“那有那么容易抓啊?他這種案子,肯定判定王壽和不敢交待,一交待也是掉腦袋的事;就即便交待,你覺得能找到證據嗎?”樊賽麗問。
對,證據,殺人還得一把兇器呢,這個詞一提起來就是警察的傷心點,那怕你就看到嫌疑人站在你面前,你仍然是無計可施,就像這位年過六旬的,那怕就參與制版了,你又拿什么證據指控他。
“看來,要么連窩端,要么一個也端不了啊。”郭偉道。
那兩位地方警察插進來了,卻是大倒苦水,這一帶本就是假鈔的泛濫地,前些年一直有從境外走私回來的假鈔,沒過多少年,當地就學會了,不止一次打擊過,這些人一直在進步,從百元大鈔做到二十元、十元小鈔,現在還有專攻硬幣的,搞得現在滿街商鋪沒有一家肯收硬幣。
本來想這就是極致了,誰可想還能升級,現在倒更好,轉移回內地了。
樊賽麗笑了,她心里暗道著,出口轉內銷她還沒敢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