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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和余波差點癱在地上,趕緊跟著陳平進了公安局,想在路上解釋一下,可是陳平的秘書卻冷冷道:“李局長, 別說了,等市長問了蘇曼英和魏建民自然就知道了。”
李剛被訓得閉了嘴, 頭上手心后背全都濕透, 余波和李鳴宇身上都如篩糠,嘴唇都合不上了。
等陳平進了辦公室, 看到被銬在欄桿上臉色蒼白的蘇曼英時, 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昨天,那個在臺上意氣風發的蘇曼英, 此時嘴唇都有點失血。那對好看的梨渦, 也消失不見。
“解開。”陳平冷冷道。
蘇曼英驚訝地看著陳平,她以為自己要待到明天等著市里發現他們不見了,才會被撈出去,沒想到竟然還驚動了陳市長。
蘇曼英等來了救星, 便不再反抗,被解開了手銬, 扶著魏建民坐在一邊。
魏建民看到陳市長也嚇了一跳, 趕緊道:“市長,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 明天誰跟我到市里演講?”陳平四十出頭,是海市最年輕的副市長。
他五官硬朗,不怎么笑,眉頭中間有一道川字紋,看起來十分威嚴。
李剛吞了下口水:“市長,他們……”
陳平壓根就不理他,對蘇曼英道:“筆錄為什么簽字?”
蘇曼英眼圈瞬間紅了:“他們……他們打建民……不簽字就要打死我們……”
蘇曼英雙眼通紅,委屈的樣子如同一只受傷的小兔子,讓陳平心口又揪了一下。
“不是……我們沒有……”余波雙眼大睜,他們沒有打啊!
“打了!”蘇曼英說著就拉起了魏建民的胳膊,把衣袖掀了起來,上面有幾條鞭痕,再往上,魏建民胳膊上救小雨時撞在欄桿上的傷口,青紫得讓人觸目驚心。
“這……不是……這不是啊……”余波被坑的說不出話。
“誰干的。”陳平眉頭一皺,眉心的皺紋更深,嚇得李剛差點跪下。
“他打得,他也打了!他還當眾開槍!嚇死我們了!”蘇曼英可算找到了告狀的,連著把余波、王隊長都指了出來。
“不是啊……市長……”
余波和王隊長恨不得抱著陳平痛哭,他就輕輕抽了兩下,那個傷到底哪里來的啊!
“紅山區公安局,局長指鹿為馬,副局長和刑偵隊長刑訊逼供,局長的公子當街調戲婦女。好,很好。”陳平的聲音并沒有太大的起伏,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他在發火,發很大的火。
“市長,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曼英,建民,記者在等著,跟我去跟記者解釋一下。小徐,安排人好好查查這個爛到根里的公安局。”陳平說罷起身。
蘇曼英轉頭對余波笑了一下,推著魏建民,跟上了陳平。
出了辦公室大門,蘇曼英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市長,其實我剛嚇他們的,沒刑訊逼供。”
“我知道。”陳平嘴角漾出一點點笑意。
“你知道?”蘇曼英驚訝道。
“胳膊上的傷至少6小時以上了。”陳平看了看魏建民,“而且我之前就派人查過他們刑訊逼供的事,傷痕也不一樣。”
“啊?那你剛才還跟我演戲?”蘇曼英有些不好意思,讓大領導跟著騙人。
陳平沒有說話,他剛才覺得蘇曼英在跟他告狀,忍不住就想幫她撐腰。
魏建民搖著輪椅,看向陳平,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陳平忽然出現在這里有點奇怪。
到了公安局門口,魏建民和蘇曼英向眾位記者表示了感謝,眾人圍著他倆問東問西。
蘇曼英原本不想給陳平添麻煩,打算說是誤會,可是沒想到,陳平竟然對著眾人誠懇地道歉:“紅山區公安局出現這種情況,是我失察,我已經派人徹查,請大家監督,半個月內,我一定給大家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不管是誰藐視法律、濫用職權,都會受到嚴懲!”
蘇曼英看著坦誠錯誤、對眾人微微欠身的陳平,一時間有些愣怔。
這才是國家干部,像林成有一樣,有責任有擔當的國家干部。
第二天,魏建民救小雨之后又被紅山區公安局抓的事便見了報,還上了地方電視臺。
后面兩天,魏建民和蘇曼英照例演講,眾人才知道這兩人是市領導從江城請來的,當即痛罵紅山區公安局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外地去了。
而在罵李剛等人的時候,眾人也記住了一條鞭子救人又單挑公安局的魏建民和美麗動人的蘇曼英,蘇曼英的時裝自然也成了眾人追捧的潮流。
不知道從哪里傳出蘇曼英的衣服是在永定鄉“知曼”買的,當天就有很多海市人奔到了知曼。蘇曼英趁熱打鐵讓金城剪了彩開了店,知曼就立刻火遍了江城和海市。
短短幾天時間,蘇曼英的“知曼”已經成了時尚和潮流的代名詞。幾百件衣服瞬間銷售斷貨斷碼,買到的人歡天喜地,沒買到的各個唉聲嘆氣。
到了第四天,蘇曼英便要和魏建民、江城飯店經理陳軍一同回江城了。讓幾人沒想到的,是陳平副市長居然專程來送別。
陳軍受寵若驚,趕緊道:“陳市長,感謝百忙中來送行。”
“雖然很想讓你們看著紅山區公安局被一窩端,不過還有些程序要走。”陳平依舊是平時嚴肅的模樣。
“陳市長,有你在,海城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蘇曼英笑道,“下次如果你有空去江城,我們再見。”
陳平頓了一下,他想要告訴蘇曼英,其實他的調令已經八九不離十,很快就要到江城去做市委常務副市長。
算了,還是等真的調任了再說吧,到時候有見面的機會。
等終于離開海城,陳軍開著車才敢大喘氣:“我的媽呀,副市長親自來送行,我簡直祖墳冒青煙了。”
“陳平怎么這么年輕就是副市長了?”蘇曼英有些好奇。
“他有紅色背景,自己也是軍人出身,立過不少功。一般快的也要四十八九才能當上,他才四十四。”陳軍知道的稍微多一點,便說道,“聽說他女兒剛出生就被人販子拐走了,妻子一時受不了患了疾病,十年前去世了。之后他就一直很陰沉,全身心撲在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