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熱甜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曼英聽著耳邊系統的聲音和魏建民低沉的喘息,在一股一股涌動的水中,漸漸沉溺。
所以說,大話不能說太早,誰弄死誰真不一定。
第二天,高洋就知道余文武到底偷看計劃書干什么,因為十里溝小學整個一圈全被圍上了繩子,拉著白布。
一大群人義憤填膺,堅決反對重建學校。為首的女人身形消瘦,滿面淚痕,旁邊不少人圍著她,安慰她。
“香荷娘,別哭了,等會兒魏支書來了跟他說說。”
“就是,我們都知道香荷在這兒死的,不會同意重新建校的。”
“我看魏家大宅上課就挺好,為什么要重建學校,耗時耗力還費錢。”
……
眾人七嘴八舌,等魏建民等人聞聲趕到時,余文武站在眾人面前,裝模作樣地勸大家回去:“各位父老鄉親,我作為村長,向大家保證不會開工,各位先回去吧!”
“村長,我家香荷當時就在暴雨時被磚頭砸死在這地頭,我決不允許重建這破爛學校!要不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香荷的娘越想越傷心,哭得撕心裂肺。
“誒,可憐啊,香荷娘就這一個姑娘,香荷又乖又好看,要是不死現在都已經18了……”
“為什么要舊事重提接人傷疤……”
“當初不是蓮花大師算過這里風水有問題么……”
“我也不同意重建!這塊地壓著我們十里溝的龍脈,所以我們十里溝才這么多年都發展不起來。”劉小梅氣憤道,“當初大師就說如果繼續開課會有更多人受傷,所以我哥劉高德才停了課!”
“我們都不同意在這兒重建!”
“學校復課我們歡迎,可是在魏家大宅上課,不能在這里!”
“魏支書……你看這,誒!我實在攔不住了!”余文武唉聲嘆氣,“當初你在部隊,可能不知道……香荷,誒……可惜了那么好的孩子!”
余文武說著就抹眼淚,高洋興致勃勃地看他表演,魏建民這下可騎虎難下了。
魏建民看著眾人哭,心里不禁難受:“各位老鄉。你們的感受我都理解,可是村里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建學校,這里好歹還有些基礎設施,如果就這樣荒廢,實在浪費……”
“你為了你的政績根本不顧我們死活!”香荷娘大哭,“我可憐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香荷娘是寡婦,自從香荷死后,她一直沉默寡言,這次是真的被氣惱了。
“就是,如果不是我們聽到風聲要在原址重建,你就一直瞞著!等上級批了才會告訴我們!到時候什么都晚了!你真是藏得好深啊!”劉小梅挑唆道,“香荷娘,你別怕,我們回頭去鄉里找林書記,不行我們就告御狀!絕對不允許在這兒重建!”
“就是,絕對不允許!復課可以,不準在這不吉利的地方重建學校!”眾人惱道。
“建民,要不重新選址吧。”高洋趁機說道。
重新選址,不說這么大一塊地不好找,就算找到了,新建學校的花費至少是現在的兩三倍。
而且,如果重新選址建校,還要重新報批,申請更多撥款,鄉里縣里都會知道魏建民做了錯誤決定引發眾怒,說不定一怒之下就直接不批了。
這余文武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等著魏建民把計劃書報上去之后這個時間點說,這是擺明了要讓魏建民在上級面前出爾反爾,在村民面前威嚴掃地。
高洋看著演戲的余文武,心里藏不住笑。魏建民啊魏建民,根本不用我出手,有的是人要搞死你!只是不知道,余文武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魏建民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這些村民跟朱校長不同,不會考慮學生的教育問題,他們認定了這塊地不祥,絕對不會同意重建。
起初,他的想法確實是先上報,等批下來,再去香荷娘家里好好道歉,可是沒想到,還沒批,就被眾人圍攻了。
魏建民搖著輪椅過去,將香荷的娘扶了起來:“姨,你看看我的腿。”
香荷娘不明所以,哭著看向魏建民的腿。
“要說不祥,我救災的地方更不祥,多次受災,我們有不知道多少戰士折在里面。”魏建民眼圈泛紅,“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就不管它,它便始終是個毒瘡。姨,五年、十年,如果這樓始終沒人管,可能會引起更大的災難,可能有更多人受傷,難道你忍心看到有人跟香荷一樣,倒在這兒,再也回不了家么……”
香荷娘眼瞳顫了顫,眼淚滾落下來。
“魏建民!你當時又不在村里,你能知道我們當時多傷心!你現在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人怒道。
“就是,你不要危言聳聽!”劉小梅大怒,一把扯過香荷的娘,“只要我們把它圍起來,再也不靠近,能有什么危險?!”
“怎么沒有?房屋坍塌、地基不穩,就像一顆牙掉了,難道其他牙就一點沒事?”魏建民抬眸,把眾人說的一愣。
學校這么大地方,要是真的塌了,周圍的村民確實會受到牽連。
一時間眾人紛紛不說話了。
“姨,香荷比我小五歲,跟建華一個班。當初,建華知道后哭得多傷心,我比誰都清楚。”魏建民紅著眼圈,“可是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讓悲劇重演。學校已經荒廢了十年,風吹雨打,我甚至都不知道地基、梁柱爛成什么樣了,咱們自家的房子,有人敢放著十年不動么……”
眾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面面廝覷,別說十年了,每年家里都要翻修檢查,否則就有可能坍塌。
劉小梅一看香荷被魏建民說動,氣得咬牙,立刻道:“反正大師說了,這地方不能用!它就是不吉利!”
他這話一說,又有幾個老人點頭:“是啊,支書,蓮花大師都算過了,這地方真的不能用!我們把它圍起來,定期檢查保證他不倒就好了,萬一再出事,誰負的了責啊?”
“什么大師啊,算這么靈?”
一個好聽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眾人不禁回頭。蘇曼英正款款走來。
她聽到消息怕魏建民有事,便立刻趕來,正好聽到魏建民剖析自己的殘腿說動香荷的娘,心里感動又心疼。
“曼英,你怎么來了?”魏建民看到蘇曼英,眼睛都亮了。
蘇曼英伸手捏了捏他的腿:“我看看什么大師算這么準,能不能算算我們大伙什么時候發財。”
眾人原本悲愴的情緒被她說得不禁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