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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如果他有錢,這傻孩子怎么不知道花,把自己餓的皮包骨,身上凍瘡那么嚴重。好歹去供銷社買吃的買件兒估衣穿上也好啊。
“我、那個女人一直偷偷跟著我呢,把她給的錢都拿走了,還打我。”
薛璐、這女人真是……真想幫助這個孩子,做事嚴謹些好不好。他這么小,許多事情都無法自主。
薛璐其實想過提前帶走孩子。可她的性子壓根不喜歡小孩子,養孩子什么的太麻煩。這若是本古代背景,那她找幾個保姆下人就好。
可這是什么時代,一個找保姆都會被詬病的時代,實在需要了都是找自家遠親。讓她親自養孩子,她覺得還是給錢給東西施恩比較好。
而且書中的時間線,今年暑期他們才會相遇。她還有半年時間籌謀,這回來她就是準備帶走這個男孩,找合適的人家寄養。誰知這倆提前遇到,蕭雨還將孩子帶回了家,孩子一口一個媽媽喊的那么親。
“媽媽、你要小心她。”
蕭雨伸手摸摸他腦瓜:“媽媽知道。對了,她給過你多少錢你還記得嗎?”
“兩次。每次都是十塊。全是整錢,我認得。”
真是笨蛋,你給個這么小的孩子大團結,出手闊綽啊。可你知道他這么小,別說被那個后媽發現了,就是不發現他怎么花?屯里供銷社都是認識的,一塊錢都是大錢,這么小的孩子拿張大團結,那不轉身就得被告知家中大人。
“后媽防我跟防賊似的,忽然間她提著那么好的東西來看我,還說跟我媽媽認識,后媽都立刻警惕。我穿的用的去過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一直偷偷跟著我呢。”
“別怕,有媽媽在呢。”
“嗯。”
小家伙開心極了,坐炕上陪蕭雨說話。媽媽是真的心疼他,集市上遇到后才兩天就跑去找他,花錢雇人在山上找到他將他帶離了那個噩夢一般的地方。不像那個女人,那女人第一次見他就從她眼眸中看到了嫌棄。
娘兒倆說著話,冷帆的晚飯也做好了。蕭雨看他端飯上桌準備開飯,開口問:“不等清清嗎?”
“不用管她。那么大人了,讓她撞撞南墻,撞疼了對她有好處。”
“聽你這意思,難道是李振強……”
“沒。我沒找他,讓他們自己談吧。”
一家三口坐下吃飯,吃完了收拾好坐炕上看電視。八點多的時候冷清回來了,一進門那滿臉的喜氣,激動的望著蕭雨和冷帆胸膛在劇烈起伏。得,不用問都知道今兒應該是有好結果。
“我們要結婚了。”
“恭喜。”蕭雨真誠替她高興。
“具體怎么說的?”冷帆作為大哥開口問。
“他說準備開始新生活。亡妻會永遠在他心里的一角,但以后會好好對待家庭和妻兒。”
“你怎么說的?”
“我說我不介意,我覺得他這么才是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記住你今天的話。”
“我知道。”
丑話說前頭,實在是冷清的感情太狂熱。別說,這男人還算坦蕩。既然冷清自己不介意,冷帆也不再多言。
當晚安排她跟小海睡西屋,她這才發現哥嫂家居然多了個小孩子,而且這孩子居然喊蕭雨媽媽。
“嫂子,這、什么情況?”
冷帆瞅她一眼,將事情簡潔的說了一下。然后跟小海說:“這個是叔叔的妹妹,你喊姑姑。”
小家伙立馬乖巧點頭,沖著冷清叫:“姑姑好。”
“哦,你好。”她渾身摸了摸,身上沒什么東西,然后掏出錢來給了孩子兩塊。“見面禮。”
小家伙望向冷帆,冷帆點頭他才收下。“謝謝姑姑。”
翌日給北京家里去了電話,孟春秀作為母親對閨女也無奈。兒大不由娘,她開心就好。當即給蕭雨寄來五百塊錢,讓她們當哥嫂的給張羅嫁妝。
這邊娘家幫忙給換實習的單位,又給錢買嫁妝。那邊李振強作為男方,也很快上門,親自跟冷帆兩口子商量婚事。
“彩禮五百,家里的家具我負責,其他的清清看著辦,怎么都行我沒意見。結婚后每月給我媽十塊錢,其余的都交給她。”
不錯,這態度挺好,而且婆家把什么話都說在了明處。冷清對他那是情根深種,這些根本不在乎。她從小出身好,沒為錢發過愁。蕭雨和冷帆也覺得可以,他是農村的,家中父母肯定得孝敬。這都是應當應分的事兒。
“行,錢你直接給清清,日子就定下周末。咱們來一場軍營婚禮。”
這時期很多人在部隊結婚都簡單的很,家里的東西都是婚后慢慢添置。蕭雨這里因為有準備,早已備好了結婚所需的各種票。婆婆給寄來了錢票,她只管拿著去買就好。
三轉一響婆婆給的錢票充裕,蕭雨把自己換的票拿出來,準備給置辦四鋪四蓋,枕巾被套、鍋碗瓢盆等日用品。冷清將彩禮買了臺電視機。行,剛結婚小夫妻可謂齊活、啥都有。在這時期人的眼里,那是一輩子都不用再添置什么東西的。
這天買了電視機這個大件兒回來,蕭雨借了鄰居家三輪車冷清自己蹬車拉著。姑娘最近高興的簡直要起飛的節奏,都不等李振強來幫忙,渾身是勁兒自己拉著往回蹬。
“小海、”
老遠聽到一聲喊,小海緊緊的拉住蕭雨的手。他那后媽來了,一聽就準沒好事。他心里緊張,心撲通撲通狂跳,生怕發生什么不可控的局面。他太小了沒法給自己做主,有時候身不由己。
女人喊著很快到了跟前,她進不去大院,今兒已經在大門口等倆小時了。此時望著她們滿臉堆笑,一副講道理好說話的模樣。
她攔在三輪車前半天不說話,蕭雨也不吭聲以不變應萬變。沒一陣她從兜里掏出三張大團結遞給蕭雨。
“諾,這是你找人幫忙找小海花的錢。小海是我兒子,這錢該我出。至于醫院的,你把花費單據給我,看多少錢我給你。我今兒來啊,是接兒子回家的。”
這話一出,蕭雨就猜了個大概奇。就這女人那摳門樣兒,能舍得拿這么多錢,當然不可能。之前一聽要錢都跑了,如今卻拿著錢來,而且一口一個我兒子,這絕對是背后有人在指使。而那個人不做他想,她一出現這女人就改了態度。
知道了又能如何?這招是此落落的陽謀啊。這女人是孩子后媽,身后那個木訥的男人是孩子名義上的爹,人家夫妻來要自己的孩子,她該怎么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