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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合力將被單擰干,晾衣架就支在火墻旁不遠處。今兒屋里燒大柴、好炭,二十多度的高溫不到一天將所洗的全部烘干。晚上在灶臺上放了一大盆清水給家里增加濕度,化了凍梨回來吃了解渴潤燥。
“甜不?”
“甜。”
“過年你就七歲了,是大孩子了。等過完年你自己到西屋睡覺好不好。等咱家樓房分下來你自己挑一間,小男子漢得獨立自主。”
“好。”
倆人說著話冷帆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塊兒肉。過年的肉不是都分下來了嘛,這怎么又提溜了肉回來。不用她開口問,他笑著給她解惑。
“狍子肉。今兒我們下連隊,傻狍子居然在路上看熱鬧。既然它不走,送上門來了我們也不能不要是吧。”
蕭雨之前吃過袍子肉,頓時想到了它的吃飯。“爆炒吧,晚飯燜米飯。我去拿辣椒。”
“我去拿,不用你。”
冷帆利索的從倉房拿了辣椒過來,狍子肉泡在盆里泡出血水,鋒利的刀切成薄薄的片。用白酒揉搓一下去腥,起鍋燒油,油熱放干辣椒、花椒粉等調料爆香,然后下入狍子肉飛快的翻炒。
冷帆將炒好的菜端上桌,小家伙拿了碗筷進去。倆人正好在門口撞上,他立馬嚇的往后倒退好幾步。
“愣著干嘛,上桌吃飯。”
“是。”
小家伙學著那些士兵立正,乖乖擺好碗筷。冷帆瞅這豆芽菜一樣的孩子一眼,給他夾了兩片狍子肉。
“多吃肉,長胖點兒才能幫、媽媽干活。”
他打了個咯噔,實在不習慣媳婦多了個兒子喊媽媽。可又不能跟個孩子計較,而且臭小子對蕭雨滿目孺慕之情,身上被打被凍的傷讓人看了心軟。
“是。”
臭小子低頭吃飯,長這么大就這幾天伙食好。大米飯軟糯噴香,快過年了基本每天都能吃到肉。
冷帆又給他夾了肉,轉頭跟蕭雨說:“下個月增加一份兒奶吧?”
部隊家屬可以定鮮奶,附近牧場每天往這邊送。每次放假蕭雨來之前他都會定好牛奶,這回更是早了半個月,牛奶都凍在倉房里。這幾天臭小子每天都有奶喝,下個月要只有一份他媳婦沒得喝。
“好。”蕭雨夾一筷子豆腐,廣袤的黑土地孕育出飽滿的莊稼,大豆顆顆飽滿,磨的豆腐好像都特別好吃。“還有好幾袋凍牛奶,化了后和面炸油餅吧?去年你炸的油餅好吃。”
“行,明兒我回來炸。”
翌日冷帆繼續忙,蕭雨拿出之前婆婆給的縫紉機票和錢,準備今兒帶孩子去趟百貨大樓。之前在這邊住的時間短,去買過一次沒貨,就一直拖到現在。
給孩子穿上隔壁嫂子給的棉襖,又給戴上大棉帽子,厚厚的棉手套。哦,當地管這種只分出大拇指的棉手套叫手捂子或手悶子。厚厚的限制了活動,但比普通毛線手套保暖的多。棉襖和手套上都打了補丁,但也沒幾個,穿上厚實暖和。
“媽媽、咱們去趕集嗎?”
“去百貨大樓買縫紉機。”
“哦。”
出門提著籃子,小家伙非要自己挎著。一大一小出門坐公交,這時期車少,車上那真是擠的沒下腳的地兒。蕭雨是大人,伸著胳膊拉住拉環,低頭讓孩子摟住她的腿。
“摟緊了,別讓人把你擠出去。”
“知道了。”
小家伙很乖,跟著她坐車到市中心。百貨大樓里小家伙四處瞅,他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每次出門最遠去過集市,看到這里的東西感覺好新鮮。
各種糖放在玻璃罐子里,五顏六色的非常好看。還有餅干,有散的有鐵盒子的,還有鐵罐子,和方方的餅干罐子不一樣,他不認識上面的字。
蕭雨之前已經買了糖和餅干,奶粉家里也還有,而且有鮮奶奶粉用的少,看來看去最后買了麥乳精。
將麥乳精放進籃子里,小海知道了它的名稱。媽媽給他沖過奶粉,和這個罐子差不多。這個是不是也和奶粉一樣好喝。
“媽媽、那邊排隊呢。”
小家伙幾天時間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樣,臉上的凍瘡被圍巾捂著看不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就聰明機靈。柜臺的售貨員笑著跟他說排隊的在買花生瓜子。
“過年了,買這個的多,你們要買趕快去排隊,晚了買不到了。”
小海點點頭:“媽媽,我給排隊吧?”
過年是得買點兒瓜子花生,蕭雨彎腰問:“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
“那……算了,還是去買了縫紉機咱們下來再排隊。”
放孩子自己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領著他上樓去,今兒有貨,她那票是全國通用票,當即付錢順利的買到了東西。
下樓看看那長長的隊伍她不代傲花時間去排隊,粗步估計至少得倆小時。算了,買不到就不吃,家里吃的東西已經不少。
倆人提著東西坐車回家,午飯簡單煮了掛面,一人一個荷包蛋。下午她想將買來的縫紉機裝起來用,給小孩的衣裳都沒做呢,就等這玩意。
打開包裝,她對著說明書。研究半天感覺有些難,正給自己鼓勁兒呢,林招娣和她男人進來了,當即她男人蹲下動手。
“這簡單,輕車熟路,我家的也是我給裝的。”
“那交給你了啊。”
“嫂子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男人在客廳坐著小板凳組裝,倆女人進屋坐炕上一邊閑聊一邊做活兒。蕭雨給孩子裁剪布料,林招娣給未出生的孩子織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