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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洗剝干凈用刀剁成小塊兒,起鍋燒油,油熱放蔥姜辣椒花椒爆香,然后下入兔子肉翻炒。這時期沒火鍋底料,蕭雨將院里的朝天椒摘了幾個一起炒,頓時濃郁的香辣之氣飄散開來。
夏天在院里搭的涼棚下做飯,鍋氣散的快。這要是擱屋里,就這么一下就能嗆的人直咳嗽。
她在炒菜,冷帆用另一口鍋燜了米飯。東北這時期已經開始種植大米,雖一年只有一季,但長時間的生長周期,讓它比南方米更有嚼勁兒。當然了,這個還是看個人口感。有些人就喜歡南方米的軟糯,所以他也托人從南方帶了一些過來,怕他媳婦吃不慣。
“我再摘點西紅柿黃瓜蘸醬,地里還長了些苦菜,這玩意吃了瀉火,就是口感有些苦,少弄一些吧。”
“好。還有茄子,再做個蒜泥茄子。”
“得咧。”
倆人仨菜,蕭雨習慣性的還做了個絲瓜湯。葷素搭配擺滿了炕桌,夫妻對坐笑著進食。這樣的場景冷帆好想給自己倒杯酒,佳肴就得美酒配,何況對坐有佳人,秀色可餐。
他知道如今一切都在順其自然,倆人在一起隨時都可能懷孕。所以最近他是煙酒都不沾,饞的抬手給自己舀了一碗湯。咕咚咕咚三兩口下肚,絲瓜湯喝出了梁山好漢的豪放。
蕭雨笑笑給他夾一塊兒兔肉:“嘗嘗。我們家做兔子肉喜歡放辣椒,看著辣度你能接受不。”
“嗯,好吃。我也喜歡吃辣椒,趕明做魚吧。多放辣椒,和豆腐一起燉。”
“好。”邊說話邊吃飯,說起魚開始懷念奶奶腌制的酸菜。青菜用瓷壇腌制,魚肉去骨切片,酸菜和魚相輔相成。魚肉沒有一絲腥味,酸菜吸收了魚肉的味道而不再寡淡,味道不要太美。
“這里到冬天會冬捕,聽說最大的魚有幾十甚至上百斤。魚肉完全不腥,等冬天冬捕的時候咱們在倉房里多凍一些,隨時都可以吃。”
“玉米熟了嗎?”
她的家鄉,這個時節正吃嫩玉米。大集體時代很少吃到,就是因為很少吃到所以才格外想念。
“熟了吧。后天周末我帶你咱們去農家,今年市里都土改了,咱們找農家買。”
“嗯。”
周末,天氣多云。蕭雨在t恤外還加了一件襯衫。男人不知從誰那兒借了一輛自行車,微風徐徐的上午,倆人騎著車子朝鄉村進發。出了城后開始上了土路,高低不平的嚇的蕭雨緊緊摟著他的腰。
一路農田伴左右,玉米地更是數不勝數。哦,對了,東北管它叫苞米。嫩的時候呼著吃,老了磨成粉、加工成大碴子小碴子。聽說有些地方還會將它泡十幾二十天泡酸后加工,叫做酸湯子。
蕭雨作為南方人,除了不知道啥叫酸湯子,其他吃法也都差不多。在這個細糧交公糧只留一少部分分配的時代,農民吃的大多是粗糧。
“咱們這是去哪兒,你有底沒有?”
“走到哪兒算哪兒。”
“哈哈、”微風拂面,空氣中伴著泥土與植物的芬芳。蕭雨開心的笑,心情飛揚的好似天邊的云彩。“這是不是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嫁個爬犁拉著走。”
“什么是爬犁?”
“就是冬天滑雪用的工具,等你放寒假來了我帶你去玩。”
天邊白云朵朵,太陽偶爾露出頭,沒一陣又縮回去。鄉間小路上騎著自行車帶著媳婦兜風,那感覺比開著法拉利都拉風。冷帆看似興奮到起飛,實際非常有分寸。既感受了風的速度,又保持著平衡,絕不會摔倒。
“看、看,野雞。”
蕭雨發現野雞在玉米地里飛起,興奮是去拍老公的后背。冷帆也看到了,但此時停下車去抓肯定是抓不到的,所以只好放棄。
“它那羽毛好漂亮,要是積攢多了做個雞毛撣子肯定好看。”
“再往前幾百米有一大片水塘,里頭好多的魚。野雞飛了不要緊,咱們去抓魚。”
“我說你怎么帶著網兜,原來有備而來。”
道路兩旁大片的玉米田,其間有老農在里除草。冷帆看到一片玉米長勢非常好,老人家揮舞著鋤頭正好來到了田邊,他停下車給老農遞了根煙。
老農看他一身綠軍裝,騎著嶄新的二八大杠,頓時滿臉堆笑。也不用他給遞火,自己拿出了火柴點燃那根過濾嘴。
“首長,您這是有啥事兒?”
冷帆笑著指指他身后茂盛的苞米地。“想跟您老買幾根嫩苞米回家呼著吃。”
“嗐,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這苞米正好呼著吃,您隨便掰。”
冷帆也不客氣,抬手掰了三四根正嫩呼的放到拿著的袋子里,從兜里掏出錢給老農。老農擺手不要,推據著說不值幾個錢。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老伯您可別讓我犯錯誤。”
“哈哈、”老漢笑的爽朗,說給上兩毛就好。冷帆給留了五毛錢,還將那盒還有一大半的過濾嘴也留給了老漢。老漢這回高興壞了,這回可謂物超所值。抬手硬是又給掰了好幾個塞給他。
“首長喜歡吃苞米只管來找老漢,我就在前頭那個屯子住。最西頭李老漢就是,一打聽都知道。”
“好。”
嫩苞米買了,接下來倆人開心的去釣魚。冷帆臨走帶足了調料,身上匕首不離身,今兒準備大展身手給媳婦烤魚吃。
很快那一大片晶瑩的水映入眼簾,他說是水塘,可這水塘也太大了吧,簡直就是個湖泊。今年雨水足,莊稼、野物長勢一片形勢大好。
下車沒看到魚呢,蕭雨先看到一只兔子。她抬手還沒開口,她男人已經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奔而走。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冷帆今兒給她親自表演了一把。草窩子里追兔子,眨眼的工夫他一把薅住兔子耳朵給提溜了回來。
天哪,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蕭雨驚訝的指指那只兔子:“昨天那只也是被你追上的吧?”
冷帆一本正經搖頭。“昨兒那只是自己撞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