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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我也北大。我中文系,你什么系的?”
“我也中文系。太好了,沒想到沒報到呢,火車上先遇到了同學。同學你好,我叫石向東,今年二十六歲,屬龍。”
男人興致高昂,一副他鄉遇故知的模樣。開口自我介紹,說完了沖蕭雨伸出手,一副你也自我介紹我們正式認識一下的模樣。
蕭雨農村長大,思想比較保守。沖對方點點頭,禮貌的說了自己的名字,但沒說年齡。“蕭雨。”
“你好,你好,你這名字好好聽,有詩意。”
有什么詩意啊,就是出生那天下著雨,所以媽媽就喊她雨點兒,上戶口的時候直接用了雨這個字。這人太油滑了,蕭雨低頭看書用冷淡拒絕他的搭訕。
蕭爺爺在那邊下棋,不知何時站在了冷帆身后。老漢人精一個,自然能看出那個姓石的搭訕獻殷勤。對此老漢啥都沒說,默默的過去準備休息。
石向東看蕭雨態度冷淡,老漢又躺下準備睡覺,他起身放行李,準備上上鋪。“蕭雨同學,那我上去了。晚上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我可以陪你上廁所。火車上很亂,你一個女孩子還是要當心。”
老漢在那邊接話:“她爺爺跟著呢。”
獻殷勤落了空,若是臉皮薄的可能會覺得不好意思。可這人完全不覺得,甚至停住了上去的腳步,下來后沖著老漢笑的陽光燦爛。
“爺爺您好,我是您孫女的同學。我叫石向東,您叫我小石就好。”
“睡吧。”
老漢態度也夠冷淡,石向東笑笑收回手,剛想轉身上上鋪,一旁的冷帆拿出臥鋪卡提出交換。
“為什么啊?都是上鋪,在哪兒不一樣。”
蕭爺爺上鋪的大媽探出腦袋開口:“你這小伙子沒點兒眼力見,沒看人家是一家子嘛。票沒買到一起你就行個方便,你單身一人在哪兒不一樣。”
說完大媽看小伙子沒吭聲,她作勢坐起來開口跟冷帆說:“大媽跟你換,你晚上照應這祖孫倆方便些。”
冷帆望著石向東,迎著他銳利的眼眸,石向東開口跟大媽說:“不用了,不用您老麻煩,我跟這位同志換。”
翌日還有一天路程,一大早這家伙再次從那邊過來,殷勤的說要幫蕭雨打水。冷帆站在那兒,他沖冷帆笑的殷勤。
“哥,我來就好,您坐著休息。您是蕭雨同學的哥哥吧,你倆長的挺像。”
瞪眼說瞎話,蕭雨和冷帆怎么可能長的像。一個嬌嬌軟軟棉花糖一般帶著香甜,一個硬邦邦冷颼颼透著寒光,你是咋把他倆當成兄妹還說他倆像的?
冷帆抬手拿走蕭雨的水杯,轉身去給她打水。“我不是她哥。”
石向東有些懵,幾分鐘后才反應過來。不是兄妹,那怎么說他們是一家子?難道是大媽騙他。
蕭雨坐著看書,沒有解釋的欲望,實在是這關系不好說。情侶吧,不確定。兄妹吧,的確不是。所以還是不說的好,不然三兩句說不清,如此私人的事也不好跟外人解釋。
“蕭雨同學,那位同志不是你哥哥?”
怎么就有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呢,人家不愿意多說你就不能不問?就是跟你換了個鋪位而已,你也沒損失什么,干嘛非要探聽旁人的隱私。
“是。”
一個字出口,石向東更懵了。這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哥哥,還是認同我的問話。不得不說中文博大精深,他想繼續問都不知該從何問起。
很快冷帆回來了,迎著他的冷臉石向東轉身離開。下車的時候大家一起下的,他提著行李再次跟蕭雨打招呼。
“蕭雨同學,你去學校嗎,我送你吧。”
家里有人來接,開著吉普車看來家境不錯。蕭雨剛要開口拒絕,冷帆指指爺爺警衛員開來的車:“不用了,謝謝你。”
蕭雨禮貌的沖他點點頭沒多說什么,然后就著冷帆拉開的車門上了車。車子啟動,緩緩駛出火車站。望著路邊和家鄉不一樣的風景,她此時開始緊張起來。
本來事情冷帆沒明說,她不該上門拜訪。但冷爺爺幾次邀請,每次都帶著她,邀請她和爺爺到家里做客。所以這回既能說是丑媳婦見公婆,也能說是她陪爺爺拜訪老戰友。
火車上的夢境里只有她和冷帆單獨的生活,其他人她是不知道的。這回爺爺帶著她去,也順帶看看到底是誰在阻撓她考大學。大伯母說得了二十塊錢,這人為了給她拆臺還真是出血。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有人在針對她,她也得弄弄清楚這人到底是誰,否則誰知那人還有沒有后續。
估計這阻力就來自冷家,到地方后冷帆提著行李,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蕭老漢和警衛員走在前頭,冷帆在后頭放慢腳步配合她。
“我爸可能不在家,我媽在食堂工作,今兒應該是她掌勺。家里最小的是清清,她比你大三歲。今年也報的北大,以后你們就是同學了。”
這是跟她介紹家里情況,蕭雨聽完點點頭。“你媽媽做飯手藝很好吧?”
冷帆點點頭:“我外公家祖上是開飯館的,祖傳的手藝。我做飯也不錯,明天做給你吃,你想吃什么?”
“一般不都不讓男孩子進廚房嗎,你怎么會做飯的?”
她們家奶奶思想傳統,從來不讓男孩子進廚房。男孩子們從小跟著大人下地,小小年紀就撿麥穗撿石頭撿羊糞掙工分,但卻不會做飯。
“小時候他們工作都忙,我就自己試著填飽肚子,不用每次都下食堂。后來得照顧清清,做的多了自然就會。”
還是城里改變的進程快。君子遠庖廚的老觀念城里讀書人最先興起,如今男女平等,也是城里先改變。農村跟著城里人學,做什么都落后一步。估計再過一代人,農村也會改變,不再說什么男人不下廚房。
說著話到了家門口,她爺爺已經跟老戰友熱絡的坐在沙發上寒暄。冷帆放下東西打開鞋柜給她拿了新買的拖鞋。
“我來,我來、小雨可是貴客,聽說在家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得招待好。”
里頭跑出倆女孩,一個是他妹妹冷清,一個是她的朋友薛璐。說話的是薛璐,徑直從他手里拿走了拖鞋,他抬頭冷冷的重新拿了回來。你這姑娘怎么個情況,以前不是這么冒失的啊。
“不用了,我來就好。”我等著盼著的女孩終于來到我身邊,你湊什么熱鬧。
蕭雨默默的觀察這個女孩,心想這倆到底哪個是他妹妹。第一次見面,這姑娘好像在給她上眼藥。她哪兒礙著對方了,至于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或者說沒見面就開始給她阻礙。
她沒貿然開口,接過冷帆手里的拖鞋自己換。冷帆給她拿了凳子,換下的鞋子他抬手給放好。
“清清,這是蕭雨,爺爺老戰友的孫女,之前救過我的,忘了嗎,打招呼啊。”
冷清這些日子沒少被薛璐洗腦,明里暗里說哥哥娶嫂子后對小姑子的不利,導致她原本的期盼變成了如今的抵觸。尤其是薛璐說的好對,這還沒訂婚呢,她哥已經如此體貼照顧。要是以后結了婚,那她哥心里哪還有她這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