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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還寫了封舉報信舉報考試作弊,結果也是石沉大海。她壓根不知道那一封錯別字的信上級領導壓根沒信。就這樣的信,上頭收到好幾封。基本可以判定是沒考上的人匿名害別人。
真有證據你實名舉報,那說不定會派人調查。如今不同以往了,什么都講究證據,不是你一封匿名信就能陷害的。
蕭雨和媽媽奶奶在廚房忙活,半下午做出一大桌豐盛的食物。冷爺爺一再說不要客氣,卻擋不住主人家的熱情。
他來的時候帶了那么多禮物,這飯菜不豐盛蕭家臉上掛不住。將家里所有拿出來待客,就這樣都怕怠慢。
酸菜魚、紅燒獅子頭、紅燒排骨、臘鴨、臘腸、酸辣白菜、肉炒芹菜……一道道美味的菜品擺了一桌。
蕭建國給兩位長輩倒酒,冷老爺子開口問:“幾個孩子呢,怎么不見?”
蕭建國回:“在那邊已經吃過了,您不用管他們。”
“哎,叫孩子們一起來。”
“家里規矩,有客在孩子不上桌。小兔崽子們都知道,早在家里自己弄了飯吃。您嘗嘗這臘鴨,我娘的拿手好菜。”
“老家還講究這些規矩啊?其實沒必要,這都是糟粕。去把孩子們喊來吧。”
冷老爺子也是當地人,對于這些規矩非常清楚。國家建立后幾次破四舊什么的,許多規矩已經廢除。之前的時候規矩多的很,來客人孩子不許上桌吃飯,女人也不許。
蕭老漢笑道:“是該與時俱進,不能一直留著這些封建糟粕。不過這回就算了,孩子們都吃過了。”
說著他拉老伴過來身邊坐下,又抬頭看向兒媳母女:“來,都坐。飯菜是你們忙活著做的,理應你們上桌一起。”
許多人家里到如今都是女人孩子不許上桌,蕭家卻是早已改變。不過依舊覺得有客人在,孩子上桌搗亂沒規矩,所以這么多年還是來客不讓孩子上桌。單獨給他們留一小部分解解饞,畢竟這時代是真的匱乏。
蕭雨作為新一代,其實早覺得來客不讓女人上桌是陋習。不過她們家里一直都是來客大人陪,她奶奶多年習慣不上桌,弄的她媽媽也不好意思。
冷爺爺這么說,她拉著媽媽坐了下來。這樣才對嘛,女人辛苦做的飯菜,憑什么不讓女人上桌吃飯。她奶奶一輩子的習慣,一時間坐在那里不太適應。
客人動筷后,她抬手給奶奶夾了一塊兒臘腸。明明是吃飯,奶奶卻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一輩子的習慣一朝打破,她爹也抬手給母親夾菜,沖她露出鼓勵的笑。
生在一個變革的時代,生活不能保持一成不變。之前爺爺提過讓女人上桌,但奶奶不習慣。如今借著客人的話,這糟粕徹底打破。
“來,老嫂子我敬您一杯,感謝您的招待。”
冷爺爺給面子,蕭雨奶奶受寵若驚。這一杯下肚,臉上的神情輕松不少。接下來大家開始動筷子吃飯,一頓飯結束,蕭奶奶臉上笑的淚都出來了。
禁錮在身上快一輩子的枷鎖終于沖破,她不禁感嘆自己以前是老頑固。男女平等,口號是喊出來了,可心里從小到大的思維觀念卻需要幾代人才能轉過來。
吃完飯樊巧香去收拾碗筷,對于客人在女人也能上桌她是非常高興的。不在于吃什么,在于平等。洗著碗哼著曲,看到婆婆后咧著嘴笑笑。
屋里,冷爺爺在跟蕭雨說話。“年后跟你爺爺早幾天到京城,先在家里住幾天熟悉一下京城環境。冷帆最近在忙走不開,等你們來的時候我讓他抽出時間到火車站接你。”
老人再次開口,蕭雨笑笑開口:“伯父伯母都在家,我不方便過去吧。”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冷帆他媽媽一直念叨想見見你,房間都給你準備好了,被褥都新的。”
“是嘛,那謝謝冷伯母。”
簡單試探,看來之前大伯母所言十有八九是胡扯。那到底是誰要阻撓她進京,這答案也許到京城才能探明。
冷家老爺子沒留宿,說是明天還有工作。當晚開車離開,跟老伙計說好了年后讓他們到家里去。
親自見到了冷老爺子,蕭建國兩口子也不再說什么阻撓的話。這事兒看雨點兒自己的,倆孩子不成的話只當老爺子領著孫女去會老戰友。
冷爺爺走后第二天劉文庚父親再次登門,這回姿態放的極低,帶著禮物上門求人,想要蕭家反口,放他兒子一馬。
“我一定好好教訓他。這孩子就是太喜歡你家閨女了,他不是真想那什么,他沒那狗膽。”
肖建國看著挺和氣,但出口的話卻不轉圜。“一切自有公論。”
“建國,你閨女啥事沒有,你這么趕盡殺絕是不是過了?”
“怎么是我趕盡殺絕,這一切自有國家法律。你兒子要是什么都沒做,又跑我門上是做什么?”
“你、”
倆男人談崩了,劉文庚父親咬著牙離開的蕭家。他兒子這回是完了,蕭家不配合他休想救出來。
——
日子過的飛快,計劃過年后初九出發,因為十四大學就開始報道了。轉眼間到了出發的日子,行李收拾好,蕭建國趕車送他們去車站。
跟冷老爺子預定好的日子,他還托人給買了臥鋪。說好了會派人到火車站接,如果不出意外,這人十有八九是冷帆。
“雨點兒、”村口黃玲來送她,蕭建國停下讓她們告別。黃玲拉著她依依不舍,“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
不止是舍不得她這個好友,更多的是想家吧。可她現在卻沒法走,蕭雨伸手摟住她安慰。“會的,我們很快會再見。”
“這個送你、”黃玲手里居然拿著雞蛋,閨蜜之間這禮物可真夠實惠的。“攢了兩顆,給你路上吃。”
“嗯。”
跟朋友揮手道別,臨走前拜托父親多關照她。知青點考上大學走了倆,如果開春她還不能回城的話,一個姑娘家家的單獨留在這里,父親多照顧一下。
“爹知道了。你安心讀書,家里不用擔憂。”
坐上班車,一路又倒輪渡。從來不暈車的蕭雨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么原因居然暈船了,坐在座位上頭暈惡心難受。
輪渡到江的那一邊再次倒車坐班車,跟爺爺一起倒是沒一個人出門那種擔憂。班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后到了火車站。
臥鋪車廂,還是軟臥。拿著票提前進站,時間充裕且大部隊沒進來,可以從容的緩緩去找自己所在的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