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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真笨,你當時要是摔上一跤,那有福的不就是我了嘛。”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啥用。既然對方答應只要你破壞她高考就給二百塊,你跟她競爭考大學估計沒戲,就往破壞上使勁兒吧。”
二百塊,七七年的二百塊可是不少,有了這個兒子娶媳婦的彩禮有了。老大家長子正到娶媳婦的時候,這要是得了這二百塊,對于她家可是一大助力。
為了能得到這二百塊,母女倆吃完飯坐那兒絞盡腦汁的想計策。娘倆嘀嘀咕咕小聲耳語,老大父子倆進來瞅了一眼蕭云趕快停住。
她哥雁過拔毛,要是知道她能賺錢,這事兒只要他插手,那最后給她留不了幾個。至于她爹,那就是個木頭。壓根好似沒有感覺,進來看到她們連一絲好奇都沒有。徑自拿了煙絲又出去了。
“媽,跟我妹你倆又商量啥呢?”
蕭云趕快擺手:“啥都沒有。”
“嘁,不說拉倒。”他也從抽屜里拿了些曬干的煙絲。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開始學著父親抽旱煙。
這爺倆走了,她們娘倆繼續商量。翌日大人們上工弟妹上學,蕭云留在家里洗了鍋碗后開始往東面湊。她想好了,自己復習也試著看能不能考個啥學校,最主要的是破壞蕭雨考大學,那可是二百塊呢。
蕭雨洗了碗回屋做題,蕭云在外找不到機會急的抓耳撓腮。大隊那條大黃狗因為是她二叔喂養的緣故跟蕭家人很親,看她蹲在一旁好奇的瞅她。
“汪汪、”
蕭云被嚇壞了,轉頭沖狗狗做靜聲狀。“別叫。叫個屁啊叫。”
“汪、”
“別叫。”
蕭雨在屋里做題到忘我的境地,聽到外頭狗吠了但沒當回事。也許是路過的,或者是狗狗看到什么新鮮的事兒了。
蕭云被狗狗叫的也不敢繼續蹲守,起身趕快回了自家。廚房里隔著門偷偷觀察,看到狗狗跟著二叔走了,她這才再次出門。
眼看時間到了十一點,家家戶戶開始做飯。蕭雨一份卷子寫完出來燒火做飯。小火將米飯煮上,她出去到菜地里摘菜。
就這會兒工夫,蕭云飛快的進了二叔家廚房。手里一把咸鹽放進她家鍋里,轉身快步返回自家,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本來計劃是蕭雨出門后她進去偷走她的卷子,結果她卷子寫完出來做飯,堂屋的門居然掛了鎖。既然進不去,那就給你加把鹽。吃的咸了你就得喝水,不信你一下午跑廁所依舊能每次出來都鎖門。
“這飯咋是咸的?”
午飯煮的紅薯稀飯,蕭雨她爹好奇的問閨女。平日里稀飯不都是白飯嗎,搭配炒菜下飯。今兒怎么往稀飯里放鹽?
蕭雨也奇怪這口感,她明明沒放鹽好不。再嘗一口、還是咸的。回頭瞅瞅小弟弟,小弟弟沖她點頭。好,不是味覺的問題。
“我、難道是我背書的時候迷糊放錯了?”
她爹媽都笑,這閨女最近讀書都迷了。之前不能高考她悶悶不樂,想著好好表現以后被推舉上大學。今年恢復高考了,她這一頭扎進去,做啥都拿著書。
“下回我小心些,不一心二用了。”
家人都笑著說沒事,她媽媽安慰道。“甜了甜吃咸了咸吃,沒啥大不了的。”
她爹也說:“反正廚房也沒耗子藥,左不過醬油醋糖鹽弄錯了,不是啥大事。”
上小學的小弟弟也跟著安慰她:“沒事姐,這樣也挺好吃的。”
仨弟弟,倆大的住校,就小弟弟在大隊讀小學。小家伙吃完飯主動去刷碗,讓姐姐繼續復習。
蕭雨在屋里讀書,沒聽到家人何時離開的。午飯吃的咸了口干,她坐著喝了不少水。沒一陣時間出去幾趟上廁所,來回著急的門也顧不上一直掛鎖。
蕭云逮住機會,在她又一次出門的時候溜了進去。書桌上放著一摞書,高中語文和數學兩門主課。攤開的一本上寫了批注,蕭雨之前在背古文釋意。
她飛快的將書摞起來想拿走,結果剛摞三本門外傳來腳步聲,是蕭雨回來了。她著急忙慌的下意識的想跑,可這樣一出門肯定跟蕭雨撞上。
疾步聲越來越近,她情急之下掀開床單躲進了床底。蕭雨進來繼續背書,一邊讀一邊在紙上寫著什么。
她這里聚精會神復習,床底的蕭云被床底下那些桶、紙箱子、紅薯袋子給擠的縮成一團。想展開胳膊腿吧沒空間,想站起來更是不夠。時間長了感覺腿木了頸椎也開始疼。
蕭雨,蕭雨,你咋還不去廁所?
她盼著蕭雨趕快走,蕭雨在那兒過了那股口渴的勁兒后也不再猛灌水,坐下好長時間都沒挪窩。
這可苦了床底下的蕭云,她窩在低矮的床底被憋屈的四肢麻木,腦袋都開始短路。蕭雨在讀書,她實在忍不了偷摸掀開床單探出腦袋。
床底空間有限,她這么一動碰到了旁邊的麻袋,發出輕微的聲響。蕭雨停住背書,疑惑的回頭。
她嚇壞了,趕快又放下床單。蕭雨在屋里來回瞅了一下,搖搖頭覺得自己幻聽。拿起書來開始在屋里來回的走著背,順帶可以觀察屋里情況。
得,這回蕭云那偷摸鉆出來逃跑的念頭徹底沒了實施條件。她躲在床底蜷縮著身體,四肢麻木到完全不敢動,腦袋也迷糊的當了機。
下午五點,蕭雨出去上廁所。床下的蕭云聽到她離開的聲音連滾帶爬的出來,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剛才一直不動只感覺到麻木沒知覺,如今一動頓時頭暈腦脹,渾身仿若萬根針扎。
酥酥麻麻酸疼困苦,那感覺實在難以言說。她渾身哆嗦著打擺子一樣往外滾,生怕蕭雨又飛快的轉回。腦子早忘了進來的初衷,一心只有被困在這里時的那個念頭——趕快走。
掀簾從屋里出去,身上依舊在麻木發抖。腳丫子每走一步都好似行走在鋼釘床上,又麻又疼的感覺讓她五官都變了形。
腳步踉蹌不穩,哆嗦著一腳踩上了墻邊的鋤頭。鋤頭本來是豎著放,鋤頭翹著。她這么一踩頓時帶動鋤頭把朝前,當即咚的一下準確敲中她額頭。
“啊、”
原就萬根鋼針在扎的難受,這回是實實在在的疼。抬手一摸,額頭一個大包。她眼淚都不受控制的流出來,疼痛生出滿心的氣憤,習慣性的一跺腳。
“咚、”
得,準確的再次踩中鋤頭,鋤把這回敲中的還是同一個地方。她大喊一聲在原地轉起了圈,反應不當下被鋤頭敲了好幾下,疼的她當即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