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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滿天下像笙妹這么有烹調天賦的有幾個。走了!”元倓驕傲地點頭,然后摸了摸熟睡中的小閨女那嫩嘟嘟的小臉,又親了親趙玉笙的額頭,轉身出門而去。
麥婆子和關婆子對視一眼,兩個人臉上都很淡定。自家郡王爺和郡王妃雖然成親了七八年,但恩愛的勁兒絲毫不減,這種動不動就親親的戲碼兩個老媽子已然司空見慣。
元倓在御書房和皇帝表哥說完了公事,又拐去太后宮里看了姨媽。太后年紀大了,身子差了些,但愛操心的性子和當年一樣。即便外甥都是四個孩子的爹了,她老人家還是覺得這孩子不是很成熟,一逮著機會就念叨。元倓耐著性子聽老人家念了好一陣“經”后,便火急火燎地出宮回府。
嬌妻幼子在家,他恨不能不去衙門,成日里陪著他們才好。早上妻子可是承諾要親自下廚犒勞他的,一想到昨晚的旖旎風光,元倓就渾身燥熱。
笙妹平日里性子強,甚至可以說有些倔,但到了床上卻很是乖順,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她如今才生養三個月,身子格外綿軟馥郁,元倓頗有些欲罷不能。趙玉笙有午睡的習慣,元倓昨晚沒盡興,腦子里打著午睡時候補償一番的主意,越加歸心似箭,幾次吩咐車夫趕車快點。
元倓直奔正院上房宴息室,掀開門簾興奮地道:“笙妹,我回來了。”結果卻撲了個空,趙玉笙根本不在屋里,只有麥婆子和奶娘在一道哄著襁褓中的二姐兒。
麥婆子道:“郡王妃在園子水榭等郡王爺,說是有事和你說。”在園子水榭等自己,元倓的臉一下就僵了。再恩愛的夫妻,也難免有齟齬生嫌隙的時候,趙玉笙顧及他的面子,但凡對他不滿要尋他的不是,就避開下人將他叫去水榭說。一來二去地,以至于他一聽說他家笙妹在園子水榭等自己就頭皮發麻。
明明早上還好好地,怎么忽然就不高興了,元倓想了又想,確定自己從昨晚回家到眼下,沒有做過任何惹惱妻子的事情。元倓壓下心頭疑慮,裝作隨便的樣子問麥婆子自己離開府里后,可有什么人來過。
麥婆子道:“就是秋山帶著顧掌柜幾個來交賬冊給郡王妃察看。”元倓心里一沉,道:“顧掌柜,應州府的顧掌柜嗎?”麥婆子沉吟道:“好像是的,府里的店鋪遍布大齊上下,老奴不是很清楚那些掌柜。”
怎么自己前腳回府,后腳顧掌柜就來京里了。笙妹要喊自己去水榭,八成是自己做的事叫她知曉了。壞了壞了,這下真的麻煩了。自己明知道那是笙妹忌諱的事情,偏偏觸了她的逆鱗,笙妹該有多憤怒。元倓搓著手嗎,膽戰心驚地往園子走去。
“郡王爺來了,快進去吧,郡王妃等你許久了。”關婆子守在路口,看到他立馬笑著迎上來。元倓臉點了點頭,身姿僵硬地走進了水榭。
“郡王爺來了,請坐。”趙玉笙掀了掀眼皮,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凳子。事情果真很嚴重,笙妹沒有半分笑模樣不說,都不叫自己“二哥”,而是稱呼“郡王爺”了。元倓暗自叫苦,臉頰抽搐著勉力擠出幾分笑意,挨著凳子邊沿坐下了。
“口渴了吧,來,喝杯茶。”趙玉笙麻利地倒了一杯茶遞過來。竟然還準備了一壺茶水,這是打算長久理論的架勢。笙妹不會因為這件事不要自己了吧?
這樣一想,元倓額頭冷汗刷地冒了出來。隨即心頭有個聲音在吼著不可能,兩個人都有四個孩子了,笙妹怎么可能不要自己。只是自己這次是真正惹惱了她,她會怎么發泄心頭怒火呢?
元倓木呆呆地接過茶杯子,機械地往嘴里送。眼睛卻瞟向趙玉笙,看到她的左手似乎在摩挲著什么,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塊爛磚頭。
爛磚頭,時隔多年,又惹得笙妹要砸自己磚頭了。元倓背心發涼,撲通一聲溜下了凳子,撲到趙玉笙身邊,握住她的左手嚷道:“笙妹,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該瞞著你做那事,你砸吧,往頭上砸,砸多狠都沒關系,只要你肯原諒我就好。”
趙玉笙被元倓連手帶磚頭地拉住,磚頭眼看著就要砸到他頭上,嚇得右手趕緊將磚頭拿走,氣道:“二哥你瘋了,誰說我要炸你了!”
元倓一怔:“笙妹你,你不是要砸我。我做了那事,本以為你會生氣的。”趙玉笙似笑非笑地道:“敢問郡王爺做了哪事,我又為何要生氣?”
妻子這樣的神態,顯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過是看自己肯不肯坦白了。事到如今元倓哪敢隱瞞半分,立馬竹筒倒豆子開始交代。最后做了深刻的檢討,并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趙玉笙氣道:“二哥將我看成什么了,我就那么鐵石心腸愛記仇?你那奶娘母女當年委實可惡,可事情過去那么多年,且應氏畢竟救過你,你幫龐翠兒我還不至于生氣。”
元倓訕訕地道:“那,笙妹你是生氣我瞞著你嗎?”趙玉笙搖頭:“這個不是最叫我生氣的地方。二哥知道那納了龐翠兒的是何人嗎?”
元倓道:“那人不是先皇時期大理寺少卿的第五個兒子嗎?”趙玉笙哼了一聲:“那二哥可知道我當初為何會逃離養父母的家,最后被丁家祖孫收留嗎?”
這個元倓當然知道了,是因為有個有權勢好褻玩年幼小姑娘的變態瞧出了趙玉笙是女兒身,叫于家將于笙送給自己,于家祖母貪財一口就答應了。幸好養母楊氏不忍,偷偷放養女逃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