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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笙如何看不出丁蔚的顧慮,立馬笑道:“這可是大喜事,京都居大不易,難得有人肯帶著丁將軍做買賣掙銀子,玉笙恭喜丁將軍了,祝貴鋪買賣興隆財源滾滾。嗯,那一日我好像聽說令祖母的壽辰是正月初八,老人家畏寒,丁將軍倒是可以用貴鋪這皮子給她老人家置辦一件斗篷做壽禮?!?
丁蔚笑道:“這個我們都提了好多回了,無奈她老人家硬是不要,說鄉下來的老太太,那么講究做什么。”趙玉笙皺眉:“回頭我勸勸她老人家吧。”丁蔚笑道:“那就勞煩玉笙姑娘了?!?
丁家祖母竟然連自己的壽辰是哪一日都告訴了趙四這臭丫頭,這與她未免也走得太近了吧。還有丁蔚,自己明明再三告誡過他離這兇婆娘遠著些,誰知道她憋著一股子什么樣的壞水。
可瞧他二人眼下言笑晏晏的樣子,顯然丁大哥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丁家祖孫都是心地良善本性淳樸之人,因為趙四帶了姓梁的給丁家祖母治腿,這對祖孫便將她看成了大大的好人。而趙四這臭丫頭其實卻是厚顏無恥狡詐多端,自己萬不能叫她傷害了這對祖孫。
笙妹沒有生氣,丁蔚大松了一口氣,方顧得上和湯秀雯打招呼,并問起兩人想置辦什么。丁蔚和湯秀雯因為第一次見面鬧的那點不愉快,說起話來未免有些尷尬。
但丁蔚畢竟是男子,湯秀雯又是顧客,為了彌補自己當初無心之下對湯秀雯的“詆毀”,丁蔚少不得要將功補過,將伙計揮開,自己親自給她介紹各類皮子的優劣,提一些中肯的建議。
湯秀雯有心買皮子,對丁蔚專業性地建議聽得極認真。元倓趁機湊到趙玉笙身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趙四,丁蔚是我的結義兄弟,丁家祖母就好比我的親祖母,你接近他們意欲何為?”
趙玉笙挑眉,淡淡地道:“丁家祖孫又不是你的私有物,我愛接近就接近,與郡王爺何干,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這臭丫頭,真是可惡!元倓給噎得怒火高漲,可礙于丁蔚在場,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咬牙道:“趕緊離他們遠點!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對他們不利,管你什么新昌伯府嫡女庶女地,小爺直接弄死你!”
趙玉笙哼了一聲:“弄死我,誠安郡王確實能輕松做到,因為你是男子,因為你是宗室郡王是皇上的表弟是太后的外甥。不過我聽說郡王爺早年流落民間,而我幼年時候也是在鄉下長大,若是咱們兩個都沒回京的話,誰弄死誰可不一定?!?
這惡婆娘,竟然這般囂張,元倓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趙玉笙卻不屑地撇了撇嘴,轉身走到丁蔚那邊去了。
最后湯秀雯在丁蔚的提議下,買了兩段質地不錯價錢又不太貴的灰鼠皮,趙玉笙又陪著她去了一趟書鋪后就回了家。
“娘,笙姐兒今日又出去了,雖然她今日沒去丁家,卻去了那個丁蔚和誠安郡王合開的皮毛鋪子。不能再讓她這么下去了,咱們得趕緊阻止她?!毙虏?,趙玉琴再次在常氏跟前念叨。
趙玉琴這陣子一直很苦悶。雖然崔老太君解除了她的禁令,然而她想出府還是不容易。要求五次能兩次得到同意就不錯了,就是那兩次,崔老太君或者崔氏還得額外派個婆子跟著。細數一下,她已經半年沒見過元倓了,連遠遠地看他一眼都不能,更遑論與他說上話博得其好感了。
而趙玉笙這陣子經常出去,偏偏每次崔氏也好崔老太君也好,回回都允許。趙玉笙出去都是打著和徐蓉或者湯秀雯逛街的名義。她心里不平,便讓常氏派人跟蹤,卻發現趙玉笙出門大多是去誠安郡王的結義兄弟丁蔚府上去。
堂堂伯府嫡女,沒長輩陪同有事無事跑去人家府上,真是太不合禮數了。難道她是瞧上了那姓丁的,想嫁給人家?
這臭丫頭可是去刑部大牢坐過牢的,當街砸傷誠安郡王,剽悍的名聲滿京都人都知曉,正經的官家子弟誰肯娶她。這姓丁地毫無根基,應該不會在乎這些。而這姓丁的眼下雖然只是一個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可人家有元家兄弟幫襯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只是這臭丫頭年紀小,又是個憨貨,能想得那么深遠?
不管是不是這樣,自己都不能叫這蠢貨再這么下去。她砸破過誠安郡王的頭,誠安郡王怎么會同意她成為自己的義嫂,到時候這事成不了不說還白白害得誠安郡王再一次鄙棄伯府,自己也會再一次受其連累。
這是趙玉琴絕對不愿看到的,所以某日趙清溪難得地準時下衙回府后,常氏便假裝氣憤地說自己偶然聽到府中下人議論,說四姑娘經常去南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丁蔚的府上去,盤桓大半日地,是不是瞧上了這姓丁地。
趙清溪不相信聰慧明理的小閨女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便將秋山叫來仔細詢問。秋山情知瞞不過,又認定趙玉笙這么做別有深意,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連最初趙玉笙讓他偷偷給丁蔚送信送銀票的事情都說了。
這個笙姐兒,究竟在做什么,膽子也太大了,趙清溪差點沒厥過去,立時命人去叫趙玉笙。秋山跟著趙家父女多年,一看趙清溪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覺得自己八成是壞了四姑娘的事,趕緊心急火燎地趕在前頭去牡丹院報信。
趙玉笙聽完卻不慌不忙地說自己知道了,讓秋家兄妹不用擔心,說自己這就去爹爹跟前解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