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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為什么,妹妹已然將自己的兩段云霞錦都給我了,我哪能再霸占她套這頭面。”趙玉琴挑眉,一臉的不解。“呃,那個,琴姐兒你不知道……”崔氏嘰里呱啦一大通解釋。
“是了,我真是糊涂,居然把這個忘了,這下子這頭面我就是還給妹妹她都不能再戴出去了。娘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這個還要讓我用妹妹的。”趙玉琴懊惱得只拍自己的腦門。
常氏滿不在乎地道:“不就是一套頭面嘛,你急著要用她做妹子的讓給你不是應(yīng)當(dāng)嘛。”
“這樣還是不好,哪有做姐姐的老是占妹妹便宜的,往后有機會我還是賠笙姐兒一套更加好看的頭面吧,不然我這心里始終是過意不去。”趙玉琴很是內(nèi)疚地說完,轉(zhuǎn)身回了芝蘭院。
春草夏葉已然備好了熱水,趙玉琴一回到芝蘭院就伺候著她沐浴。更衣完畢后的趙玉琴坐在梳妝臺前,把玩著那套取下的金鑲玉的頭面。夏葉在其背后小心翼翼地替她絞干頭發(fā)。
胡媽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趙玉琴,腦子里下意識地回想起原先隋嬤嬤阻止常氏的那一幕。心道三太太她們還以為二姑娘不知道她其實想罵孽障的人是四姑娘,其實有關(guān)三太太因為四姑娘八字硬克父母克手足而極端厭惡這個親生女兒這件事,二姑娘三年前就知道了。
當(dāng)時三老爺從任上捎信來說尋到了四姑娘,二姑娘瞧出三太太臉色不對,回頭問自己。自己牢記三太太的叮囑,本來是堅決不說的,奈何二姑娘太聰明,愣是從自己不小心露出的只言片語中抓到了破綻,然后一詐唬,自己就全交代了。
這個二姑娘小小年紀(jì),心計卻深沉得可怕,太太被她耍得團團抓尚不自知。她明明知道三太太不喜四姑娘甚至巴不得她死,卻能裝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利用三太太這種心理,不動聲色地一次次為自己謀取好處。
那兩段云霞錦也好,金鑲玉的頭面也好哪一回不是她一步步牽著三太太的鼻子,最終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二姑娘就是這樣嘴甜心苦,明明心胸狹窄性子暴戾,表面上卻偏偏裝得比誰都溫和仁慈,滿京都的人包括府里的人都被她騙了。
你看這次謀取四姑娘的東西,目的達(dá)到,她自己卻沒損失半分聲譽。不過這次三太太做得有些過,老太君瞧著是不高興了,連帶著連二姑娘都有些不喜了。倒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三太太那么好糊弄,這府里明白人還是有的。
只是方才二姑娘跑到三太太跟前說那番話是什么意思呢?總不會是希望……想到這里胡媽媽忽然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可不想落到當(dāng)年四姑娘的奶娘孫氏那樣的下場。
“胡媽媽,胡媽媽,姑娘叫你呢?”春草走過來拍了一下,胡媽媽才驚醒過來,茫然道:“啊,姑娘喚奴婢何事?”
“媽媽耳朵聾了不曾,泥塑木雕一般,我讓你將這頭面鎖到箱子里,叫你幾聲都沒反應(yīng)!”趙玉琴滿臉不悅地瞪過來。胡媽媽頭皮一陣發(fā)麻,忙賠笑道:“啊,老奴方才在回想今日滿座的夫人太太們對姑娘的畫兒交口稱贊的場景,沒注意聽。”
春草打趣道:“看把媽媽給得意的,姑娘拔了頭籌你就那么高興?”胡媽媽一瞪眼:“小蹄子,身為姑娘身邊的人,難不成你不高興?”
春草笑嘻嘻地道:“高興,怎么不高興,可媽媽別盡顧著高興卻忘記做事了。” “小蹄子,還教訓(xùn)起我來了。”胡媽媽一邊笑罵一邊走到梳妝臺前。將那裝著金鑲玉頭面的匣子蓋起,放進(jìn)箱子鎖好。
二姑奶奶不愧是皇商家的媳婦,這頭面做得格外精致大氣,所用材料都是極好的。二姑娘所有的頭面都趕不上這個,難怪她費盡心機都要弄到手。不過她雖然如愿以償,卻惹惱了老太君,也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
可憐的四姑娘,心目中一直將她當(dāng)做最親的姐姐尊敬喜愛,卻不知道……呸,打住,想這些做什么。你一個小小的奴才多管什么閑事!胡媽媽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再次提醒自己要堅守不說不該說的話不看不該看的事這一原則,平平安安地在這伯府混日子。
蒼松院上房東次間,趙玉琴走了之后,隋嬤嬤吩咐人伺候常氏沐浴更衣完畢后,常氏讓隋嬤嬤親自給自己絞干頭發(fā)。隨著隋嬤嬤輕柔的動作,常氏微微閉上眼睛。
正當(dāng)隋嬤嬤以為常氏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卻忽然道:“奶娘,我真是一刻也不能忍受那孽障在這府里晃悠了,我得想法子,不能再聽任她繼續(xù)禍害大家了。”
隋嬤嬤嚇了一跳,急道:“姑娘你想做什么?將四姑娘送走?別說姑爺?shù)谝粋€不答應(yīng),就是老太太那里也斷不能允許的。”
常氏手撐著額頭,頹然道:“是啊,夫君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明明找到這孽障之后,從未生病的他愣是大病了兩場,還有一次更是差點被人砍死,他卻非要說這孽障是他的福星,沒有這孽障他就不會被皇上破格提拔為錦陽府尹。還有老太君,更是因為這孽障模樣和夭亡的小姑很像,一味偏疼于她。你看今日明明那孽障死性不改又頂撞了誠安郡王,可老太君卻生恐我責(zé)罰她,愣是將她叫到了自己院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