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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在姜宜身上就更為鮮見。畢行舟家里只有三樣酒精制品:櫥柜里爸媽給的用來撐場面的幾瓶洋酒、廚房里的料理黃酒、藥箱里的醫用酒精。姜宜對他說的原話:我看見酒就想吐。
畢行舟何嘗不是。可惜這個詛咒姜宜是可以逃掉了,他逃不掉。
組織公司年會,畢行舟留了幾個做策劃的小年輕和部長們加班,請一桌人吃完晚飯,難免又喝了小幾杯。
他扯起衣領聞到毛衣上的酒臭味,想到前一天晚上的姜宜。早晨他出門時姜宜還在小聲說聽不懂的夢話,也知道有些人喝酒隔夜起床還得吐上兩輪,他只希望姜宜能把自己照顧妥帖。
一陣冷鋒剛過,雪也稀稀拉拉下到無話,天氣是轉好了,但融雪的過程空氣變得更冷,畢行舟打開車門,哪怕是在地下車庫都覺得身體里的熱能在被抽髓似的吸干,只剩下顫抖的知覺。
電梯在上到地面層的時候停下,迎面進來了個裹著銀色棉襖全身縮成一團的人,凍紅的耳朵半掩在羊毛帽沿里。
畢行舟伸手幫他往下扯了扯帽子,驕傲地想:這帽子我送的。
姜宜抬眼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秒:“又喝酒。”
“沒辦法。”畢行舟看到他穿得像個毛球,身材寬了一圈,心情都變好了,指了指姜宜手上的盒子問,“快遞?”
“嗯。”姜宜把重量不輕的泡沫盒子抬進廚房,揪住帽子頂那個圓圓的毛團一把扯下來。
剛送這頂帽子的時候姜宜最嫌棄那個毛團,覺得是小孩子才會戴的東西,結果到了大寒,最常戴的還是它。畢行舟沒告訴姜宜這是他奶奶給自己親手縫的,針腳細密,用的毛料也都是實打實的東西。在奶奶心里畢行舟永遠都是小孩。
姜宜捏了一把剪刀掰開,輕車熟路劃開塑封,箱子里面裝的是分門別類的海鮮,裝盒的海膽,雞爪螺,生蠔,都是早上剛剛打撈上岸飛機運送過來的,還冒著一股濕漉漉的海腥味。
“這是我從朋友那買的,他們的海鮮量小,價格好又新鮮,不認識的人買不到。”姜宜解釋,“你上次說你爸媽喜歡吃海鮮,這里不靠海,質量好的貴得要命,這些你就明天清早送給他們吧,別放太久了。”
畢行舟心里樂開了花兒,打他的趣:“就開始幫我家置辦年貨啦?”
姜宜懶得接他的梗,說:“你媽給你送零嘴都要多我一份,我不回個禮禮貌還有沒有了?”
“過來幫忙嗎?”姜宜把牡蠣統統倒進水池,戴上了塑膠手套,給畢行舟讓了個位置,“這些生蠔都要刷掉泥撬開來送過去,別讓你爸媽折騰。”
畢行舟當然應好。
兩個人并排扎在廚房里洗生蠔,其他房間的燈都沒開,只有這昏黃的一角響著“唰啦唰啦”和“嘎喀嘎喀”的交響樂。姜宜的形象在他這里已經跟另一半沒什么區別了。
“我昨天沒嚇著你吧?”姜宜垂著眼出聲問。
“不至于,”畢行舟什么場面沒見過,“說了點胡話,不過還沒把家底兒透出來。
“說明我信你。”姜宜嘴角帶笑而無奈,“要是換成別人,我半個字都不會說。”
畢行舟湊近他耳朵:“真650萬啊?”
姜宜捻著指尖裝作揮絹布的樣子“垂淚”,半開玩笑半演戲地說:“我的贖身錢吶。”
畢行舟跟著他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