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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行舟酒后場面見得太多了，姜宜稍微靠近，他吸溜鼻子就能聞出來已經(jīng)吐過了，不過臉上身上干干凈凈，味道也不重，想必也是辛苦培養(yǎng)出來的好習(xí)慣。

本來看他安安靜靜板著臉?biāo)X的樣子，畢行舟以為他是沾酒睡不發(fā)酒瘋的類型，沒成想到家以后姜宜倒在地上就開始說胡話。

畢行舟還是橫抱著把人送進(jìn)浴室，但是姜宜死不肯坐進(jìn)浴缸，他便依了姜宜，讓他跪在浴缸外面手臂扒著浴缸邊沿，自己脫掉衣服給人漱口擦身子。

畢行舟本來咬著毛巾給他抹身體乳抹得好好的，突然間姜宜就揚(yáng)手一揮，正正好好拍在畢行舟腦袋上。因?yàn)樽砭疲苍S并不知道輕重，不痛不癢的。

“男人滾。”

“……”畢行舟沒想到今晚聽清楚的第一句姜宜醉后發(fā)言竟然是這個(gè)。

他只好回：“你不也是男人嗎？”

姜宜抬手制止他說話。顯然跟喝醉的人講邏輯相當(dāng)于對牛彈琴。

“……你誰呀？”姜宜回頭瞇著眼打量了畢行舟好久，猝不及防問。

然后自問自答：“哦……你是那個(gè)，那個(gè)……老畢！”

畢行舟人給聽蒙了，這怎么跟喊隔壁家大爺似的呢！

他什么話還沒說，又見姜宜搖搖晃晃站起來，前后踉蹌了一步，畢行舟趕緊把他給扶穩(wěn)。

“卡爾呢？你快叫他出來。”姜宜問他。

畢行舟哭笑不得，這大半夜的他上哪兒給姜宜找一外國人啊？

姜宜沉浸在自己的獨(dú)角戲里，張口竟然開始說外語，扒著廁所門就朝外喊：“Where

the

fuck

is

Carl！”

畢行舟一邊憋笑一邊把他給摁住：“人在美國剛下飛機(jī)，您別鬧騰了，明天起來再找他算賬，啊？”

姜宜豎起食指有板有眼：“You

owe

me

money.”

畢行舟也不知道他這什么毛病，生怕下一句就彪出西班牙語來，趕緊回：“我沒欠你錢。咱們說中文好不好？”

姜宜臉貼著門框很努力地睜大水汪汪的雙眼看著畢行舟。

畢行舟怕他是語言系統(tǒng)出了問題，耐心解釋：“中文，ese，ok？”

姜宜的眼睛無辜里透出茫然，焦點(diǎn)在別處，根本沒有搭理畢行舟。

畢行舟就這么提心吊膽地眼睜睜看著他從發(fā)愣到眼眶發(fā)紅到淚水決堤而出。他趕緊拿起毛巾給他揩淚，姜宜邊哭邊埋在畢行舟脖子窩里，畢行舟下巴上滑溜溜全是他的鼻涕水兒。

“操你媽的卡爾，操你媽，”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