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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知眼皮都懶得抬:“你無聊不無聊?”
可單瀮還是不死心,又問了一些問題。
除了少量“不記得了”,林鶴知對大部分問題對答如流,他甚至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回憶自己畢業論文的細節,當時從醫院辭職的理由,以及因為錢涌那個案子,與單瀮發生的爭執。
最后,單瀮把問題設到了自己身上:“第一次你帶我去silence你給我點了什么咖啡?”
“美式大杯加冰。”
“記性挺不錯的啊,林鶴知,”單瀮冷笑,“那上回咱們一塊兒去看話劇,我給你買了什么飲料?”
林鶴知臉上的表情一愣——
也正是那一瞬間的停頓,讓單瀮覺得,他就是在思考——可是,真的林鶴知,一定不會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對方并沒有踏入這個陷阱,只見林鶴知眉心一皺,露出一副極嫌棄的表情:“我什么時候和你一起去看過話劇?你有病吧,單瀮?”
單瀮:“……”
“行,那當時我請你去看話劇的時候,你對我說了什么?”
“如果當時我沒有罵你的話,我現在補一句,來得及嗎?”林鶴知冷笑,“單瀮,你覺得這個問答游戲很有趣嗎?林逍還沒找到,你為什么要浪費這么大把的時間在我到底是誰身上——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天晚上他帶我離開后,發生了什么嗎?”
單瀮短促地哼了一聲:“你真想說,前幾天怎么不說?”
“那會兒是真的不太記得,頭疼得要命。現在好點了。”
單瀮從善如流:“那你說。”
在攝像頭,錄音筆,以及兩位警察在場的情況下,林鶴知與單瀮仔細地講述了那天晚上的前因后果。
筆錄的信息量極大,林鶴知在筆錄里,絲毫沒替林逍開脫。
因此,單瀮免不了在心底又打起了嘀咕:如果這人就是林逍,那他說的內容,到底又有幾分是真?單瀮堅信,只要把林鶴知放進過去他所熟識的環境里實時監控,露餡是遲早的事。那么,這人怎么就如此自信?如果他就是林逍,這豈不是一份親口認罪書?
說完了那天晚上的事,林鶴知忍不住又問:“算算這都多少天了,人怎么還沒找到?死了也應該找到了。”
單瀮看了他一眼,反問:“根據我們發現你的地方,你們墜崖后,平移了相當一段距離。難道不應該是你告訴我,墜崖后你做了什么嗎?”
林鶴知抬了抬眉毛,伸手一指自己腦袋:“不好意思,這我還真不記得了。”
單瀮冷笑:“你是希望我們找到呢,還是永遠找不到呢?”
“當然是找到了!”林鶴知難得起了點情緒,“我受了這么重的傷,那么他呢?這么多人,這么多條狗,你們是廢物嗎?”
在那個瞬間,單瀮又有些動搖——
會不會,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
如果這人是林逍,那么把林鶴知毀尸滅跡后,他一定不希望警方找到。可就在剛才那句話里,單瀮直覺感受到的,卻是真情實感的擔憂。
好像,眼前這人,真的不知道另一個人的下落。
基于林鶴知的坦白,警方很快找到之前給秦家做園林管家——后來在三木護理院做保潔的佝僂老人閻凡。
閻凡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并且證實了李涌進曾經在趙建城死后找過自己的說法。李涌進矢口否認后,老人拿出了一份錄音。二十年前李晗堯一案,警方終于拿到了一份實質性的證據。
由于有了證據,警方打了申請,把趙建城本人的尸骨從兒媳婦老家的祖墳里挖了出來。尸體腐爛嚴重,只剩下白骨殘骸。
法醫組對殘骸進行了毒理檢驗。
很快,結果出來了——
雖說二十年過去了,但趙建城的尸骨里依然檢測出了三氧|化|二|砷。
在警方的接連訊問下,李涌進的證詞開始前后矛盾,最后不得不承認,自己與秦山岳花大錢賄賂了趙建城,以污點證人的名義洗白自己。事后,為了殺人滅口,兩人以“感謝”的名義,給趙建城送了一瓶高價洋酒,但在里面下了白|砒。
趙建城極愛品鑒名酒,對這洋酒愛不釋手,完全不舍得給別人喝,但他曾經得過乙肝,肝臟落下了病根,因此,每次只能喝一點點。
由于少量多次地攝入毒物,趙建城沒有立刻毒發,而是進入了一種慢性砷化物中毒的狀態。最后,在趙建城死亡的那天夜晚,或許是毒素抵達了致死劑量,也可能是那天他碰巧多喝了幾口,當晚進入麻痹狀態,獨自在自家床上死亡。
幸運的是,無機砷|化|物極不容易分解,最終還是骸骨里留下了證據。
本來秦山岳一案的風頭已過,老頭兒關系過硬,以生病為由,已經準備保外就醫。可趙建城被毒殺的鐵證,讓秦山岳再次陷入新的起訴,而這次,他不會再有機會,因為“沒有直接參與”而被輕判了。
李氏股價天天跌停,直到停牌。
業界傳出了李氏即將被dearlisa收購重整的傳聞。
警方調查了以林思瑤以及dl背后的資金,卻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痕跡。
林思瑤承認,自己一直想找機會進軍內陸珠寶市場,她本來就是看中了李氏這條船,在尋求合作的機會。不過,當年她苦于沒有人脈,在一次社交場合,認識了主動搭橋牽線的李庭玉。
單瀮與人確認:“是他主動找你的。”
“沒錯,”女投資人回憶起來,“他很英俊,也很風趣。timothy當時說選中我,是因為我的名字,一眼看到,就覺得和他很有緣分。”
單瀮:“……”
李庭玉開的條件很簡單,他承諾自己會讓dl在諸多競爭中勝出,促成這一場合作,但在合作成功后,dl要允許他帶著自己的資金入股李氏,并擁有雙票權。
“他說這筆錢,是他母親那邊的一筆遺產,”林思瑤說道,“當時,我以為他不過是一個有野心、但又不被家族企業看好的年輕人。”
“聽起來,你們的關系并不緊密。”
“半點都不緊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