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果呢?誰能想到這老頭兒早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個替代品,”林逍冷笑一聲,“從定位到趙建城所在的養老院,以及發現他們養老院藏著那么一個現成的殺手——嘖,白白浪費我好多功夫。”
林鶴知恍然:“原來,你也不知道趙建城已經死了。”
林逍說起這件事,就很沒好氣:“他死的時候我才幾歲?我哪能知道?”
“所以,那個清潔工……”林鶴知眼前浮現出那個佝僂著的老人,“他是故意……把水瓶掉包的。我記得他姓閻。”
“嗯,閻叔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線人,非常衷心,”林逍點了點頭,“表面上看,閻叔是秦山岳家二十多年衷心家仆,但實際上,他年輕那會兒,就是李晗堯安插去秦家的暗樁了。”
“秦山岳?”林鶴知有些疑惑,“李晗堯在那時候就懷疑他了?”
林逍搖了搖頭:“秦山岳和李家,一直維系著某種表面上友好,但背地里互相猜忌的關系。秦山岳和李老爺子是同一輩人,比李涌進和李晗堯都要大上一輪。當時李老爺子身體不行了,李氏權力更迭,秦山岳早就盯上了這塊肥肉。”
“當時李晗堯忌憚秦山岳,就把閻叔安插了進去,不過,那會兒閻叔才剛過去干活,根本接觸不到管理核心,所以,也沒能提前預知秦山岳和李涌進的勾結。”
“但是,閻叔后來告訴我,李晗堯出事后,秦山岳第一時間給richard通風報信,并拋出橄欖枝,說是有渠道能送人偷渡去海外,而作為回報,去美國后,richard要幫秦山岳處理一些需要海外手機號、海外ip、以及服務器的業務。”
“richard也沒有辦法,當時留在國內他是死路一條,只能搭上了秦山岳走|私人口的這條線。離開前,閻叔順道讓他帶走了李晗堯的獨子,也就是李庭玉。”
“不過,趙老頭這件事,保密工作做得的確很好,要不是你們警察做了鑒定——趙建城被人身份頂替這一件事——就連閻叔都不知道。”
林逍停頓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有一件事,閻叔告訴我,趙建城這里一出事,李涌進就去找了他。”
林鶴知皺起眉頭:“這是什么意思?”
“根據閻叔的說法,李涌進似乎早就知道趙建城被掉包一事,而且,他直接默認了閻叔就是兇手。他甚至以為,這件事背后的推手是秦山岳,而目的是‘給他一個警告’。”
林鶴知瞬間反應過來:“所以,可以推斷出,趙建城的死,是李涌進和秦山岳共有的秘密,且雙方以這個秘密制約彼此。”
“沒錯,”林逍說道,“我也認為趙建城本人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李、秦兩人為了銷毀自己非法洗白手段的證據,殺人滅口。”
“我聽說趙建城和他親家身份掉了包,土葬回了老家?”林逍打趣,“沒準你回頭把那尸體挖出來,仔細研究一下,還會有驚喜呢。”
林鶴知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怔怔地看了林逍一眼,半晌,他垂下眼,慢吞吞地開口:“雖說趙建城是土葬,尸骨還在,但他死了二十多年,如果兇手是用氰|化|物、烏|頭那一類的毒素,早就分解了,無論是周邊土壤,還是尸骨殘骸,估計都提不出來什么有意義的證據。”
林逍一攤手:“不試試,誰知道呢?”
凌晨三點左右,兩人差不多爬到了半山腰。
雖說夜間氣溫涼快了一些,但林鶴知也已經汗濕了一件衣服。他抹了一把汗水,微微喘著停下腳步:“你是要帶我去山頂嗎?”
“是啊,”林逍扭過頭,眼睛微微彎起,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西楓嶺的日出,我一直想看一回。”
不知是熬夜爬山,還是一邊走路一邊說話的緣故,林鶴知覺得自己心跳有些快,氣息有些喘。他仰頭喝了幾口水,找了塊大石頭靠了上去。
林逍扭頭揶揄:“你這個體力不太行啊,弟弟。”
林鶴知:“……”
林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海拔這才上升了280m,我們開始的地方是362m,到目的地還有一半路呢。”
想了想,林逍得出結論:“你身體太虛了,那根頭發一定是你掉的。”
林鶴知:“……”你怎么這么糾結那根頭發啊。
林逍嘴上很嫌棄,但倒也停下腳步,陪林鶴知一塊兒在石頭上靠著,休息了一會兒。他額上還開著頭燈,吸引了不少山間飛蟲,林鶴知看著那些小黑點在白色的強光里沒頭蒼蠅似的亂舞,覺得那仿佛就是自己此時的大腦,有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林鶴知在腦內梳理了一下所有案子的來龍去脈,再次啟程時,他又開口問道:“那古曼童的那個案子呢?羅彭生怎么就住在謝軍家邊上,有這么巧的事?”
“不是巧合,”林逍搖了搖頭,“最早策劃的時候,我的目標很明確——為了完成richard的任務,我得偷走那塊帕帕拉恰。所以,我當時就在研究青蓮會館的安保系統。在幾年前,他們就用上了宏彬智能的智慧管家,我當時就想,如果能利用黑客程序黑進這個系統,或許就能找到偷石頭的機會。”
“我回國時,五叔帶我參觀過整個會館,所以,我知道那石頭有雙保險——玻璃盒的保險并不難破解,它只需要正確的指紋——困難的是,如何在偷盜過程中,藏館內外的攝像頭都沒有拍到你,且不讓人懷疑。”
“所以,我開始研究如何破解宏彬智能的程序,在黑客地下論壇里瞎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在論壇里認識了同樣在努力破解宏彬智能的謝軍。”
“當然,謝軍是一名自學成才的黑客,他的代碼非常蹩腳,很多部分都無法使用。我便以匿名導師的身份,幫他修改病毒代碼,很快就獲得了他的信任。在溝通的過程中,他向我坦白了他痛恨宏彬智能、以及想復仇的原因,于是,我發現了一個能心甘情愿替我干活的替罪羊。”
“宏彬智能本來就是寧港的企業,作為創始人的同學,謝軍也在寧港。我查到了他的真實地址,便就給了羅彭生一筆錢,替他盤下了謝軍的五金店身邊,方便日后行動。”
林鶴知喃喃:“這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林逍點頭:“我做事向來很有耐心。”
“你看,等了幾年,機會這不就來了?那個古曼童展,就是最好的機會。”
林鶴知嘆了一口氣:“最后,你通過謝軍虛假的醫囑,把十五萬殺人滅口的傭金,正大光明轉給了羅彭生。”
林逍聳了聳肩,默認了。
“可是,在你替謝軍寫的‘認罪書’里,你把朱琳琳也送了進去——你知道她就是李庭玉生母嗎?”
“知道,”林逍點了點頭,“richard沒有和我說過,是后來閻叔告訴我的。”
“朱琳琳一見到我,就特別熱情——”林逍舔了舔嘴唇,“是那種正常人都會覺得奇怪的熱情,你想不發現問題都難。朱琳琳這人根本管不住自己,不僅隔三差五來找我,試探這,試探那的,還想找我做親子鑒定。”
林鶴知:“……”
“可我到底不是她的寶貴兒子。所以,和她在一起,特別是住在她公寓的時候,我時時刻刻都得保持警惕,生怕被她發現破綻。她的存在,對我的計劃來說簡直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地|雷。”
“所以,我黑了她的智能家居系統,以‘古曼’的身份,和她聊了一段時間的天。說實話,這女人還蠻好騙的。”
林鶴知:“……”
“就因為我能通過她居家系統,用小孩子的聲音和她聊天,她就對這件事深信不疑。”
“當時,朱琳琳和我吐槽,那個客戶,叫什么來著——哦,對了,郝娟,就是墜樓的那個——非常不尊重古曼,讓她非常生氣。她一直在向我‘許愿’,希望我——也就是這個在與她對話的古曼——能夠讓那個對古曼出言不遜的信徒遭受懲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