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鶴知和姜遠約在了同一個地方。
果不其然,這次在會客廳奉茶的服務生,“碰巧”又是琢玉。
談話內容,自然是林鶴知與姜遠早就說好的。
姜遠先是抱怨了一堆李氏集團的現狀,什么大廈將傾,樹倒眾人推云云,他原本一片光明的前途,現在也風雨飄搖了起來,還得給自己找條后路。
“上次翡翠號事件后,李總和我坦白了過去一些事,被我錄下來了,”姜遠搖了搖手中的usb,“我想在你們這里存一個備份。”
林鶴知面無表情地聽著,對姜遠做了一個“大聲點”的手勢,姜遠挺直身板,幾乎是有些刻意地放大嗓門。林鶴知瞬間把臉皺成一團,又比了一個“小聲點”的手勢。
等姜遠說完了來意,林鶴知拉下臉,語氣抗拒:“你們李家的東西,為什么要把東西藏我這里?我不知道你們惹上了什么人,但我們濟慈寺絕不趟這趟渾水。”
姜遠就哀求道:“拜托,把東西藏在你們這里,我就是圖一個不被人猜到。這usb里的錄音真的很重要,關系到李涌進……”
說著,他又按劇本壓低了聲音。
好不容易,兩人把先前約好的內容講完了,林鶴知帶著姜遠走出會客廳,一邊走一邊說:“我帶你去千佛堂,先供奉一盞蓮花燈吧。每一個蓮花燈下,都有一枚暗格。”
姜遠忙不迭點頭。
林鶴知目不斜視,大步走了出去,但在他的余光里,注意到琢木拿著一把笤帚,正在不遠處一下、一下地打掃著。林鶴知垂下眼,注意到灰色的石板地,早就干凈得沒有任何落葉了。
林鶴知相信,那天會議室里的內容,琢玉是聽到了的。
就這樣,姜遠以李墨婷的名義,在佛堂供奉了一盞蓮花燈,并在蓮花池子下的那個帶鎖小抽屜里,塞進了一枚usb。
就連僧人都不會去動那個暗格,因為大部分時候,里面是裝骨灰用的。
在此之前,千佛堂里是沒有監控的。當然,林鶴知早在姜遠那盞佛燈上頭,動了一點手腳。
可是……
釣魚后第一天,無事發生。
釣魚后第二天,無事發生。
……
釣魚后一個禮拜,無事發生。
單瀮問起這件事,林鶴知就一臉不高興。
單瀮倒是樂了:“我就說嘛,人家這會兒肯定忙著逃命呢,對你這種線索,半點興趣都沒有。”
“不釣出幕后的人,釣出琢玉也是好的啊?”林鶴知瞪他,“要不然,哪怕你側出琢玉是假的聾啞人,他不承認,你也沒有證據。要抓,當然就得抓現行的。”
單瀮挑眉:“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人家上鉤了嗎?”
林鶴知皺起眉頭:“是不是我這個誘餌弄得沒什么吸引力?我就怕他覺得我在釣魚,才故意把內容說得模糊一點——重要,但模糊——畢竟,很細節的東西,大聲說出來,反而很奇怪了。”
“是不是又太模糊了,所以對方不感興趣?”
單瀮手里有工作要忙,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只是拿食指中指輕輕一戳對方肩膀:“得,我有兩個字送給你這樣的釣魚佬——”
“空、軍。”
“出門幫我把這個材料帶給段夏,讓她幫我跑一趟,謝了。”
林鶴知:“……”
“逃命逃命,”林鶴知忍不住反諷,“那人家逃命逃到現在,你又查到什么了?人抓住了嗎?”
單瀮嘴角一抽:“……這位空軍選手,中國是很大的。”
林鶴知眼睛一翻:“廢物。”
就在林鶴知以為自己計劃失敗的時候,琢玉還是行動了。
在一次打掃的過程中,他用寺院內部的小鑰匙,悄悄地打開了姜遠供奉的那盞佛燈,取出那枚usb——而這次,還真被林鶴知抓了個現行。
*
攝像頭下,琢玉的行為證據確鑿,再加上這人沒有什么進局子的經驗,不像羅彭生那樣老練,很快就把事情交代了個干凈。
原來,琢玉不是聾啞人,而是一個結巴。大約是結巴的緣故,導致他重度社恐,不敢與人交流。再加上學歷不高,找工作更是屢屢碰壁。
后來,聽說聾啞騎手更容易獲得用戶好評和打賞,他就想出了一個損招——裝起了聾啞騎手。恰好,他去年給李庭玉送了一回外賣,但送貨途中,出現了一些問題,責任在他。他想假裝聾啞人糊弄過去,卻被李庭玉當場揭穿。
不過,李庭玉不僅沒有舉報這個假聾啞人,還熱心地幫忙牽線,讓他在silence連鎖咖啡店找到了工作。隨后,據說是“在投資人的提議下”,琢玉這個關系戶就來到了濟慈寺工作。
琢玉坦白,李庭玉開的價格不菲,且讓他做的工作也非常簡單——盯著林鶴知,事事匯報——勞酬會走正常工資渠道,以獎金的形式發放。
單瀮聽到此處,忍不住抬頭看向攝像頭方向。
監控室里,林鶴知也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我我我知道的——我我都說——”琢玉結結巴巴地坦白道,“我只只知道——他現在、不不在寧港——”
顯然,李庭玉不會把自己的計劃和這么一個小嘍啰交心。警方把琢玉查了個到底朝天,也沒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不過,其中有一條——
根據琢玉的聊天記錄,在姜遠找林鶴知約談當天,琢玉就盡心盡責地把這件事匯報了上去。只是,李庭玉那個小號近兩周都沒有回復消息,發出下一步指示。這也是為什么,琢玉在前面幾天完全沒有動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