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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和單瀮提前打個招呼,會是個好主意。
可林鶴知又回想起姜遠的叮囑,便只是在上班時,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嘴:“單瀮,李墨婷和姜遠要訂婚了。”
單瀮倒像是早就聽說了這個消息:“嗯,我知道。”
林鶴知盯著對方:“八月十八,海上游輪。”
“嗯?有問題?”
林鶴知聳了聳肩:“李墨婷潑硫酸的兇手還沒找到,海上又是那么一個封閉環境……”
“怎么,你擔心出事?”單瀮笑了一聲,“我之前還真的提醒過一次,說墨婷身體都沒好全,兇手沒找到,這種聚集性活動最好暫緩。不過,結婚到底是他們的家務事,勸不動,有什么辦法?”
單瀮這種事向來看得很開:“怎么,警方負責破案不夠,還要負責給他們舉行婚禮嗎?”
“李總和我說了,他們會升級安保的。”
林鶴知淡淡地“嗯”了一聲。
第90章 圖窮匕見
單某人連打三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 心說這也不是流感季啊?
難得有一個不加班的周六,單瀮花時間給家里做了個大掃除。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手機開始震動,他解鎖屏幕, 就見一個微信視頻邀請跳了出來。
嗯?
許冬?
單瀮微微一愣, 不知道許冬這個小屁孩找自己有什么事。這個小孩子真的很奇怪, 有話不喜歡發消息,一天天的就喜歡彈窗打視頻。
單瀮接通電話,只見一張年輕的臉跳了出來。與以前蒼白冷漠相比, 許冬這次看上去放松愉快了許多,臉上還泛著一絲薄紅。
“單隊, 我有事想和你說, ”許冬開門見山道,“關于劉叔叔之前給我看的一個病毒,是那個語音人工智能的案子。”
單瀮聞言,瞬間精神了起來。自從去年暑假一別之后,他聽說許冬又拿了什么網絡安全技術的國際大獎,今年暑假跑mit實習去了, 是個出息小孩。
不過, 單瀮瞄了一眼時間, 覺得波城這會兒應該是大半夜,也不知道這孩子為啥熬大夜。許冬那邊的視頻背景很黑, 但看上去好像是一間宿舍,墻面上貼著不少年輕人喜歡的東西。
“嗯,你說。”
許冬說道:“是這樣, 去年咱們不是有一起案子——操控智能系統平臺安全漏洞,用機械臂殺人的那個——當時我也和你們反應過, 那個黑客自己的代碼寫得很爛,很垃圾,但最后的成品,是被高手修改過的,你還記得嗎?”
單瀮回憶了一下,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這件事。
許冬說起這個,就更委屈了:“當時你們就不相信我!”
“可這次我看了新的病毒——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釋,就是一些邏輯啊,風格啊,讓我感覺非常相似,我甚至都會懷疑,這兩起案子背后的黑客,是否是同一個人?”
單瀮眉心一皺:“這么重要的線索,你怎么不和你劉叔叔說?”
網絡技術支隊那邊,只是給他分析了這個病毒泄露文件信息的方式,對許冬說的這種“相似性”只字未提。
“我說過了,我早和劉叔說了,”許冬不情不愿地嘟噥了兩句,“但他不太認同我的說法嘛。”
“他的意思是——我的這個觀察,并不能作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許冬解釋道,“首先,很多代碼是可以復制黏貼的,也有可能,這些病毒都是找同一個黑客修改的,而這個黑客和這些案子毫無關系。劉叔認為,我主觀意義上的‘相似感’,不能作為兩個案子可能相關的證據。”
“既然他有這么多理由,”單瀮笑了笑,“那你為什么現在又要和我說呢?”
小屁孩理直氣壯:“劉叔不如我!”
單瀮差點沒笑出聲,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沒把這段錄下來。
“我找其他黑客看過了,他也認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許冬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小驕傲,“很厲害的黑客哦。”
單瀮抬了抬眉毛,沒說話。
“現在看來,我認為這兩起案子,背后的邏輯都非常類似:之前那起案子,是利用智能管家的系統bug遠程操控電子設備來實施犯罪,其中實施犯罪的那個人最后自殺了,而現在這起案子,是操控某種語音人工智能,來忽悠他人進行謀殺——案子不同,但兇手的底層邏輯都是一樣的,”許冬語速有點快,似乎看上去有點興奮。
“再加上這個代碼給我的感覺吧——這個人的代碼真的很漂亮——我以我黑客——啊呸——我以我研究網絡安全的直覺,認為這兩起案件皮下,有一個共同的兇手!”
恰好也是在這個時候,許冬的攝像頭里又出現了一只手,緊緊拽著一個酒瓶,就這么伸了出來,勾住許冬的脖子,把他腦袋往遠離攝像頭的方向拉扯。
單瀮這才反應過來,向來“生人勿近”的許冬小同學怎么今天如此活潑?
他仔細看了看畫面,發現那只手上拿著的,好像是一瓶伏特加,頓時眉心皺得更深:“……你喝酒了?”
許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是的,是的,只喝了一點點。”
單瀮心里頓時又亂了起來——
這酒后說的話,當不當真啊?
可一想到朱琳琳那案子,到最后的確疑點頗多。
許冬房間里顯然還有一個外國人,單瀮沒太聽懂對方用什么語言說了些什么,但他顯然希望許冬掛電話了。
“單隊單隊,”在許冬在被朋友拉走掛視頻前,扒在攝像頭前大喊一聲,“要是真抓到了這個黑客,記得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啊?”
“哪怕只是找到他的黑客代號也好啊!”
單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