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人顫顫巍巍地開口:“下周末,要請一位大施主吃飯,約在了素齋。”說著,他壓低聲音:“他聽說素齋不少菜品都是你設計的,指名要見你,方便嗎?”
林鶴知聞言,不禁皺起眉頭。他的確喜歡做菜,就像他喜歡做實驗一樣,但林鶴知對素齋的客人向來沒什么好臉,洪一也從來沒找他陪過什么寺院的施主。
不過,能讓洪一在素齋里請客吃飯的,都算得上是“貴客”了。
“誰啊?為什么想見我?”林鶴知有些納悶,“我一定得去嗎?”
洪一嘆了一口氣,食指拇指捻在一起搓了搓,嘴里還發出引誘小動物的“唑唑”聲音:“捐了不少,一座寺院吶。”
林鶴知了然:“……金主爸爸啊。”
“什么金主爸爸,”洪老頭捋著胡子搖了搖頭,又恢復了一臉慈眉善目、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是施主,施主!”
林鶴知現場給他翻了個白眼。
很快,就到了相約的時間。
林鶴知怎么都沒想到,這位財大氣粗、一擲千金的土豪,竟然還是老熟人——即將成為李家女婿的姜遠。毫無由來的,林鶴知心里“咯噔”一下,預感有一些不好的事要發生。
金主爸爸主動提出,自己很好奇素菜是怎么做的,洪一便帶他參觀了林鶴知做飯的私廚。
灶臺上開著火,一個蒸籠一個炒鍋,林鶴知在砧板上“哆哆哆”切著菜,并未對金主爸爸表現出什么熱情。
不過,他在心底悄悄地打量著姜遠——這人五官明明挺端正的,但也說不上來什么原因,并不會讓人覺得帥氣。
姜遠的五官有一種特質,那就是毫無記憶點,無論看多少遍,轉頭就記不起來。在林鶴知的記憶里,這人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寡言的,就好像李涌進身后的一個影子。
琢木平時就在素齋工作,這會兒匆匆忙忙進來,對林鶴知比了一個“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手勢,林鶴知指了指邊上的菜,對方就非常默契地忙活起來。
林鶴知似乎覺得,這樣晾著姜遠也不好,最后還是開口:“姜先生說想見我,是有什么事嗎?”
姜遠笑了笑:“我聽說,之前張雅儀的那個案子就是林老師破的,還幫市局破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案子。我這里有一樁懸案想要請教林法醫。”
林鶴知切菜的手頓了頓,頭也不抬:“什么懸案?”
“這是一樁在寧港市真實發生過的事,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兇手,”姜遠故作神秘地開了口,“有一戶富裕人家,做生意的,家里有一套合院。有一日,富商的妻子上吊死了。警方來看過,也認同女人是自殺死的,畢竟那個房間反鎖,外面進不去,屋里也沒發現別人的痕跡。奇怪的是,那個女人被發現的時候,兩只手掌心上,都用刀刻了兩只眼睛。你說奇怪不奇怪?”
林鶴知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但手上的刀沒停,“剁剁剁”幾下把牛油果切成均勻的薄片,拇指輕輕一捻,就讓它們旋轉成一朵花的形狀,又在中間撒了一些榛子仁碎片。
姜遠見他沒有反應,繼續說道:“這事著實不太吉利,家主又因為做生意的緣故,要搬家去別的城市,也就把這房子出售了。可是,房子沒有賣出去,就毀滅于一場大火,而曾經住在這個房間里的人,陸續收到一封信——”
“這信詭異得很,什么字都沒有,就只有一只紅眼睛,”姜遠頓了頓,“最可怕的是,收到這封信的人,都陸續死亡了,死法還格外詭異。”
林鶴知聽姜遠講得繪聲繪色,眼皮都不抬,將切成發絲的豆腐倒進砂鍋:“你跑這么大老遠來見我,就是為了給我編個鬼故事?鬼故事下飯么?你有沒有什么忌口?”
“沒有忌口,”姜遠頓時有些尷尬,干笑兩聲,“我這才開口呢,你就知道不是真的。”
“寧港市要真有什么懸而未決的疑案,我怎么會沒聽說過?”林鶴知語氣不耐,關了火,給人拿白瓷小盅盛了兩碗湯出來,“再說了,現實生活又不是懸疑小說,哪個兇手腦袋被門夾了,作案還要設計這么多莫名其妙的幌子?”
姜遠像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燙也顧不上了,舀了一勺放到唇邊吹了吹:“喲——你這刀功,把豆腐切得像頭發絲一樣細,放湯里煮還不斷。”
林鶴知沒有搭腔,埋頭處理廚房里的東西,暗暗揣摩著對方講鬼故事的用意。倒是姜遠主動轉移了話題:“這湯底比雞湯還鮮,竟然都是素菜?”
林鶴知聽人聊起食物,語氣這才緩和了一點:“沒錯,純素的,用了十八種不同的蔬菜,熬一晚上呢。”
“沒想到林老師破案厲害,菜也做得這么厲害,”姜遠的目光落到對方右手上,“你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練刀功練的?”
林鶴知抬起右手,甩了甩腕上幾圈小念珠,讓它們再次覆蓋過皮膚上的疤痕,不搭話。
本來飯也做得差不多了,林鶴知收拾收拾,和琢木一起端著菜,一塊兒走進素齋包房。
這一頓飯吃得挺家常,姜遠沒再和林鶴知說話,只是和洪一師父聊了聊自己這次捐款的目的,以及寺院修繕的計劃。
正如單瀮猜測的一樣,李墨婷身體情況已穩定,等她一出院,李家就打算按計劃舉行訂婚儀式。生意人多少有些迷信,再加上李墨婷最近遭遇了這么倒霉的事,李家打算以姜遠與墨婷的名義,給濟慈寺捐一大筆錢,尋求佛祖庇佑,從此婚姻和美,家族生意興隆。
一頓飯吃得林鶴知極不耐煩,就在他覺得自己可以離席的時候,姜遠終于開口了:“林先生,能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單獨聊聊?”
洪一會意,連忙揮手,很快,就有服務生上前收拾了桌面飯碗,接著,琢木端來一壺茶,把這個房間留給姜、林二人。
洪一走之前,特意回頭看了林鶴知一眼。
林鶴知抬起頭,就看到老和尚在姜遠背后,對自己一頓擠眉弄眼。老頭再次對他搓了搓拇指食指,意思很明確——你可給我哄好金主爸爸。
林鶴知:“……”
等人走光了,他也懶得裝,直接冷下一張臉:“姜先生找我到底什么事?”
姜遠往桌面上放了一張請柬,推到林鶴知面前:“就像我剛說的,我要結婚了。”
這張邀請函制作得頗為精致,封面上用藝術字寫著“婷&遠”二字,左右是兩人提前拍好的婚紗照,當然,是在李墨婷毀容前拍的。兩人拉著手的地方,背后是一座雪白的游艇,正在大海上乘風破浪。
李墨婷與姜遠的訂婚儀式會在游艇上進行,于半個月后,某周六下午離開港口,在海上繞一圈以后,于第二天上午回到寧港。
林鶴知忍不住在心底咂舌:光一個訂婚儀式就辦得如此奢華,不愧是你有錢人,真會玩。
他解開請柬右側的粉色紗帶,頓時愣住。
只見邀請函上,赫然畫了一只暗紅色的眼睛,血紅色的眼珠子就那樣盯著他。
林鶴知這才來了點興趣,認真考慮起姜遠之前講的鬼故事。
“這什么意思?”林鶴知問道,“你收到的?”
“是,”姜遠點了點頭,“這請柬,本來也是我送出去的,哦不——確切的說,是李總助理送出去的——但這張又被送回來了,直接寄到我家公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