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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夏：“……”

“無論如何，她認(rèn)罪都是一件好事。”單瀮疲憊地勾了勾嘴角，“我就擔(dān)心這案子拖過年呢。”

從看守所整理完筆錄回來，李庭玉也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抱著他的一大堆電子設(shè)備來到公安局備案：“這是我所有的家伙——兩臺手機(jī)，一臺電腦，還有一個水墨屏notebook。”

“去李總酒會的那天晚上，我就帶了自己的手機(jī)，其它東西都放在家里，但我電腦是需要密碼才能打開的，”李庭玉有些猶豫，“應(yīng)該沒人用過吧？”

李庭玉的手機(jī)與電腦都是干凈的。

林鶴知無聲地站在技術(shù)人員身后，看著李庭玉的電腦桌面——那大約是他大學(xué)籃球隊的合影——年輕的男孩穿著運動服，與一群白人、黑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汗水流過小麥色的皮膚，顯得青春而有力量。

在李庭玉的公開郵箱里，技術(shù)組從垃圾箱里找到了不少包裝成科技新聞的病毒鏈接，但李庭玉說自己平時的朋友給自己發(fā)消息用的都是英文，所以中文鏈接他一律當(dāng)成廣告處理，因此躲過一劫。

問題軟件被安裝在了他的水墨屏notebook上。

這是一款主打電子閱讀，以及記筆記功能的水墨屏安卓設(shè)備，且不需要密碼就能打開。李庭玉喜歡拿電子筆“手寫”筆記，最近這段時間他在寧港開會、參觀，基本“本不離手”，只要平板聯(lián)網(wǎng)，他隨時都能云同步自己的筆記。

不過，平板的log中有記錄所有文件的創(chuàng)建日期——

問題軟件被安裝的時間，的確是郝娟出事的那天晚上。

單瀮有些感慨：“還好那天你沒去現(xiàn)場。”

“是啊。”李庭玉也沒想到，自己來寧港才這么幾天，就能攤上這種事，“本來叔叔是想帶我去見見世面的，還好我對卡車不太感興趣，后來他沒有再提，我也就沒主動問了。”

“這真是太可怕了。”李庭玉心有余悸地咽了一口唾沫，“墨華哥本來就不喜歡我，要是真出事了，我真是百口莫辯。”

“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警方取證后，順手幫他把問題軟件給卸載了。

宏彬智能也發(fā)起緊急安全補漏行動，在強制系統(tǒng)升級后，謝軍公開的漏洞都已經(jīng)修復(fù)，這些軟件業(yè)無法使用了。

等技術(shù)部把工作都忙完了，林鶴知突然喊住了李庭玉。他向來不會與人打招呼，梗著脖子有些僵硬：“是你嗎？”

男人有些詫異地回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他愣了片刻，緩緩露出一個溫潤如玉的笑容，眼角的淚痣跟著動了起來：“你在說什么？”

林鶴知眼底藏著星點期待：“黑象，b3到e6。”

李庭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下棋嗎？”

他看著林鶴知眼底的期待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第57章 一些往事

局里沒有國際象棋棋盤, 不過李庭玉的notebook上有下棋程序，黑白的水墨屏橫過來，就是一個電子棋盤。

林鶴知隨便拉了一張空桌，兩人就在辦公室里開了一把, 似乎有點怪異, 但又好像非常自然。

單瀮見鬼了似的瞪了一眼：“你倆真行啊。”

林鶴知扭頭嗆他：“工作做完了, 葉飛在樓下和人開黑王者呢。”

單瀮冷笑一聲，懶得理他。

李庭玉一直笑得很禮貌：“平時有人陪你下棋嗎？”

林鶴知搖搖頭。在濟(jì)慈寺里，其實會下國際象棋的人不多, 大部分人都喜歡下中國象棋，或者說是圍棋。

“有時候在網(wǎng)上, chess.com。”

那是一個全球最受歡迎的國際象棋網(wǎng)站。

李庭玉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巧了, 我也玩chess.com，你多少段了？”

“沒打段位，只是偶爾玩。”

兩人開局下得教科書般規(guī)整，到中局也是小心翼翼，互相試探。林鶴知微微一抬眼：“你那天……知道我會回來？”

李庭玉的狀態(tài)倒挺輕松，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知道啊, 沒想太多。”

林鶴知不動聲色地落了一子：“那你下給誰看？”

李庭玉沉默片刻, 莞爾一笑：“你這不就看到了嗎？”

林鶴知微微蹙眉：“你希望我看到？”

李庭玉也不直接回答, 直接動了皇后，逼近棋盤中心：“棋逢對手, 才有意思。”

林鶴知：“……”這話我是不是也說過來著。

見對方不再追問，李庭玉看似隨意地另起話題：“你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林鶴知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讓那幾圈小佛珠蓋住了掌心的疤, 也不理他，又下了一步棋。很快, 李庭玉便在林鶴知突然大開大合的攻勢下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或許讓對方不高興了。

李庭玉笑笑，低聲說了一句：“抱歉，你不想說就不說，是我唐突了。”

林鶴知不再與人說話。

也不知是不是他先前沖得太猛，還是腦子里還想著案子的事，不算全情投入，到殘局比對方少了兩子，落了下風(fēng)。最后，李庭玉明明是有機(jī)會將死他的，卻鉆了規(guī)則的空子，主動和了。

林鶴知皺起眉頭，但男人卻彎起眼尾，笑得溫潤如玉：“交個朋友。”

兩人互相加了chess.com上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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