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腰肢擺動,男孩轉過頭,攝像頭拍到了他的側臉。
無論林鶴知看多少遍,這個回眸總是讓他汗毛倒豎——
因為,那人長著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消失的她
十月初, 青嵐山間已經有了涼意,明晃晃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滿地都鋪滿了青黃相間的落葉。
大約是國慶假期的緣故,濟慈寺三座主殿人山人海, 木魚與罄打著清脆的節奏, 佛音繚繞。單瀮戴著墨鏡, 一身休閑運動裝,雙手插在口袋里。他就像普通游客一樣,一路走走停停, 好像對寺院的文化宣傳牌充滿了好奇。
濟慈寺的歷史,要從幾百年前說起了。據說, 青崗山上有個修行僧人, 懂點岐黃之術。和尚給周邊村子里的人看病都不收錢,隨便要口飯吃,漸漸的,鄰里八鄉都知道,青崗山上有個“濟慈師父”,技精心誠, 口碑相當不錯。直到老和尚去世, 當地人生病了, 也會來廟里拜拜,濟慈寺因此得名。
到如今, 濟慈寺香火越來越旺,新建了專門向游客開放的寺院,供奉的佛像也越來越多。不過, 它畢竟不是什么佛門正統,供奉五花八門, 有佛教的,也有道教的,還有當地的土地公公。
單瀮看完宣傳牌,繼續往山上走去,就在這時,宣傳牌后面探出一個小腦袋。段夏戴著一頂粉色的棒球帽,頭發扎成左右兩根小麻花,悄悄地跟在身后。
單瀮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嚇得段夏連忙縮了回去。可等她再探出頭來,副隊長那么大一個人就原地消失了,她的目光掃過來來去去的人群,頓時有點茫然。
去哪里了?
剛才,明明就在這里?
她往前又走了一段,宣傳欄與宣傳欄之間的空隙中突然探出一只手,胳膊肘一拐就夾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墻上。段夏差點沒尖叫一聲。
單瀮松開手,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就你這盯梢技術,大小姐,我求你了!”
段夏有點尷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子:“隊長,你早發現了啊。”
單瀮:“……”這么大一團粉色跟著自己,技術還這么差,不發現才有問題吧。
“小夏,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今天不是給你放假了嗎?”
小姑娘一爪子抓住他袖子:“隊長,別把我踢到反詐中心去,我我我想留在支隊,我想出外勤!”
“是大隊長親自給你寫的推薦,反詐中心和省廳,還有很多厲害的第三方機構一起協作,起點高,平時就坐辦公室,工作就是拍拍宣傳片!”單瀮語氣有些惱火,“多適合女孩子的位置,多少人搶破頭都搶不來的機會!”
小姑娘嘟起嘴,一臉不開心:“可是我不想坐辦公室。我說了,我就想待在支隊,我哪兒也不去!”
單瀮:“……”
“你今天不也放假?私下來查——那個人的吧?”段夏眨眨眼,語氣有些撒嬌,“讓我一塊兒去嘛!”
單瀮嘆了口氣,轉身繼續往山上走去,無奈地對身后招招手。
段夏連忙跟上。
她沒想到,單瀮的目的地是寺院餐廳“濟慈素齋”,是最近才火起來的網紅餐廳,號稱寧港第一素食廳,很多人排隊一小時就為了吃那一口比肉還好吃的豆腐。
兩人到的時候,尚未正午,但餐廳早就沒了位置。
單瀮往餐廳里瞄了一眼,素齋整體裝修風格都是佛門金,正中擺了一盤蓮花池,上面飄著水霧,仙氣十足,而池子后是一座開放性廚房,顧客可以看到所有的素食材料,以及忙碌的廚師。
服務生們忙碌地進進出出,他們都穿著灰色僧袍,段夏好奇地打量著,發現大約有一半的服務生身前掛著藍色手語logo的胸牌,代表他們是聾啞人。
這是濟慈寺的第二大特色。
雖然二位都沒穿警察制服,但林鶴知一眼便從人群里認出了他們。他擦了擦手,從廚房里走出來:“你們來做什么?”
單瀮這才拿過菜單,低頭看了起來:“吃飯。”
“不,你在找人。”林鶴知的目光落在他的墨鏡上,頓了頓,語氣頓時有些好奇,“找我?”
單瀮不理他,彈了彈手里的菜單,好像真的是來吃飯似的:“一碗白菜豆腐湯改個名字叫‘翡翠白玉’,要賣78?嘖,你們這是開飯店還是打劫啊?”
林鶴知雙手揣在僧袍里,笑得一臉文明禮貌:“菜單明碼標價,想吃吃,不想吃滾,是佛祖留你吃飯嗎?”
單瀮摘下墨鏡,煞有介事地看了一圈四周,指了指天花板:“你們這個木質結構,消防隱患不少吧?最近一次檢查是什么時候?”
林鶴知臉色一僵,頓時又像門口迎賓的服務生一樣,笑靨如花,鞠躬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佛祖改主意了,二位包廂請。”
單瀮嘴角微勾:“這怎么好意思呢。”
段夏:“……”
三人側身穿過人聲鼎沸的過道,上樓后,耳畔這才安靜不少。二樓走廊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這一層雅座不預定不開放,大多都是寺里對外交流的場所。林鶴知推開一扇掛著“禪心”小木牌的門,帶人走了進去。
很快,林鶴知給人上了一桌素齋比較知名的菜式,還拿來一碗梅干菜扣肉,那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切成薄薄的一長條,卷成了金字塔形狀,香得不行。
除了肉,他身后還跟著寺里那個小光頭。
“啊——好香——哥哥你又私下偷偷開葷不帶我嗚嗚嗚——”冬瓜看到肉就挪不開眼睛,屁顛屁顛地跟了進來,盯著那碗油亮的扣肉直流口水。
林鶴知冷眼看他:“你上午打掃佛堂了嗎?”
冬瓜小嘴一嘟:“一直在打掃!”
林鶴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沾滿了泥的鞋子上:“哪個佛堂地上有這么多泥?倒是昨晚剛下過雨,上山偷玩兒去了吧?”
小光頭一摸腦袋,頓時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撒謊還不干活,不干活沒飯吃。”
小和尚瞪大雙眼:“你是什么可怕的資本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