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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驕子如陸希恒,說一句眾星捧月都不為過,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尊嚴被反復肆意踐踏。
所以那句話過后,陸希恒再也沒主動聯系過蘇蘇。
一別數年再見,蘇蘇不認為如今的陸希恒對自己還剩下什么心思,但以她對陸希恒的了解,他對她當年放過的狠話,不可能一點都不介懷。
所以蘇蘇只想到一種可能——陸希恒可能也并不知道今天見面的是誰?
“行吧。”
認清情況,蘇蘇進屋前緊繃的神經總算松懈下來,一直提著的一口氣也泄了,雖然坐姿沒什么改變,但她整個人眉眼間肉眼可見地變得有些懨。
顯出幾分賴得再應付人的敷衍。
蘇蘇伸手取過爐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陸希恒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聽完忽地輕哂了聲:“我要是走了,你還能找去找誰幫你?”
蘇蘇聞言抬眼,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才明白過來。
陸希恒必然也是清楚周家的情況的——所以他以為她過來,是為了周家的事?
“你管我找誰,”蘇蘇懶得跟他解釋太多,捧著茶杯吹氣,說:“誰說我要找人幫忙。”
陸希恒明顯懷疑:“那你今天來做什么?”
蘇蘇端起茶杯飲下口茶:“我只是來看看今天在我對面坐的是什么東西。”
說到這,她目光從上到下緩慢地從對面男人身上掃過,像是打量了一番之后,才慢吞吞地把話續上:“竟然以為配得上我。”
“......”
就這么無聲地坐了一會兒。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了雪,簌簌而下。
陸希恒看著對面的蘇蘇。
女人長發挽在腦后,露出一張干凈又精致的臉,她身上的黑色披風外套大概是忘了摘,帽檐的絨毛襯在臉側,把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發光。她低著頭慢吞吞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又慢吞吞地雙手捧起,送到嘴邊輕輕吹氣低眉順眼的樣子在某一瞬間幾乎與記憶中的少女重合。
她這幅模樣實在很有欺騙性,讓人輕易心軟。
陸希恒視線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他也是不懂,如今周靳文都找上景家了,她到底在硬撐什么。
男人盯著蘇蘇看了半晌,眉眼間情緒很淡,就在蘇蘇以為他沒什么話說時,下一刻——
聽到陸希恒說:“周蘇蘇,跟我結婚。”
聲音很低,似乎不帶什么情緒。
蘇蘇沒來及咽下的那口茶盡數被嗆了出來:“你喝酒了么,發什么瘋?”
“這么吃驚做什么。”
陸希恒神色平靜,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干手背上的茶水,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繼續:“你今天回過來,還不就是為了幫周氏?剛好我也到了結婚的年紀,為公為私都需要一場婚姻,你跟我結婚,我可以幫周氏,我們各取所需,有什么問題?”
“不是……”蘇蘇沒跟上他的節奏:“……我為什么要結婚,還是跟你?”
他這是在腦子里給她腦補了嫁人救父的大孝女劇本?
她一時不知道該反駁哪一句。
最后只好挑了一句比較關心的出來:“……你幫不幫周氏跟我有什么關系?”
陸希恒掀起眼皮,眉頭輕挑,他一直是漫不經心的模樣,這會兒卻似乎多了點挑釁的意思,蘇蘇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好像看到了他眼里滿滿都是“你他媽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的”的潛臺詞。
接著就看見陸希恒隨手將擦拭完手背的紙巾往桌上一丟,將手臂搭在椅子上,冷白的指尖在身前交疊,他看著蘇蘇,而后沒什么笑意地勾唇笑了下:“你不想救周氏,你來見什么聯姻對象?”
“......”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了解她的脾氣的。要是正常情況下的聯姻的話,她確實是不會來,甚至連知道對方是對都沒什么興趣。
所以陸希恒會這樣想也不奇怪。
蘇蘇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能夠讓他懂自己沒打算賣自己救公司,又能讓自己的處境不顯得那么可笑。
于是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
看她這樣,陸希恒不知道是怎么理解了她的意思,沒再追問這個話題,只不以為意地點了下頭:“行,隨便你。”
陸希恒說:“但我說的話你可以再考慮一下,作為交換,條件隨你提。
聽了這話,蘇蘇忽然就有些不理解了。在得知相親對象是她的情況下,他都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了嗎?
蘇蘇盯著陸希恒看了幾秒,想了想,最后忍不住問:“你家人催婚這么嚴重了嗎?”
陸希恒眉梢微挑了下,他靠在椅背上,輕輕踢了踢桌角,隨后沒什么表情地應了聲:“嗯吶。”
居然是這樣。
蘇蘇有些意外:“心甘情愿嫁給你的應該不止一個兩個的。”
陸希恒忽然道:“一個兩個?”
聽到這話,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突然從鼻腔里懶散地哼笑了聲:“你倒也不必這么保守,實不相瞞,想嫁給我的現在排隊估計都排到阿爾卑斯山山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