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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迅速收理腦中思緒,臉上平靜:“上錯車了。”
說完,不等男人開口,她很快收回視線,返身,伸手搭上車把手。
然而沒等她下一步動作,下一秒副駕車門忽然被拉開,一個身影迅速擠上車,很快又是怦地一聲巨響,車門被關上。
動作之快一氣呵成,甚至快出了剪影。
“這天他媽的怎么這么——”
冷。
嚴隨調高溫度,搓著手回頭,最后一個字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蘇蘇放在車門上的手被幾秒前疑似拆門的關門聲驚得無意識往后縮了一下,此刻跟扭過頭的嚴隨大眼瞪小眼。
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蘇蘇僵硬而禮貌地,勉強扯了個禮節性的笑容。
“我靠。”
嚴隨終于有了反應:“希恒,你什么時候把周蘇蘇搞到手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話音落地后成功讓車內原本奇怪的氣氛走向詭異。
陸希恒還保持著靠著椅背側頭的動作看著蘇蘇,聽見動靜才不緊不慢地將腦袋轉了個方向,淡淡瞥了副駕的位置一眼,聲線很低:“你腦子忘帶下飛機了?”
“喔,剛才好像被凍傻了。”
嚴隨很快反應過來,從善如流地轉頭向身后:“不好意思啊周蘇蘇。”
“沒事。”蘇蘇也沒多說什么,收回視線,簡單回:“是我上錯車了,現在就走。”
說完也沒等兩人的反應,蘇蘇推開車門,頂著寒風快步下了車。
剛回來就碰到這兩個人,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一句自己倒霉。
回到行李箱旁,蘇蘇低著頭刷新手機界面,張叔和打車軟件,兩邊都沒有消息。
被冷風一吹小雨一淋,回想到剛才車里的溫度,頓時有些后悔——
尷尬就尷尬吧,總比像個冰雕似的在這凍著好。
正亂七八糟地想著,沒想到黑色轎車去而復返,重新滑進了視線里。
“上車。”
蘇蘇聞聲抬頭,正對著的后座車窗猶如帷幕般緩緩降落,露出陸希恒半張側臉。
他還是那副散漫的姿勢,似乎就沒動過,坐在車內,漫不經心地口吻,每個字卻又好似滲透了骨子里與神俱來的矜貴。
也顯得沒什么誠意,是一幅讓人多看一眼就非常想要拒絕的臉。
于是,蘇蘇下意識張口回:“哦,不用。”
說完的瞬間頓時她頓時懷疑自己的腦子可能也忘了帶下飛機。
好在這時腦子沒帶的另一個及時開口——副駕上,嚴隨降下車窗伸頭看來:“反正順路,一起唄。”
蘇蘇看向車內后座,里邊的男人這會兒已經收回了視線,沒再看她。
男人剛才的話似乎僅出于禮節,對于蘇蘇上車這件事并不堅持,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蘇蘇莫名從他身上看到了“愛坐不坐”幾個打字。
不過此刻蘇蘇也顧不上他的想法了。
“順路?喔,確實。”蘇蘇做出一幅忘了回家路線的模樣,然后又很快幡然頓悟,點點頭,伸手拉開車門,利落地鉆入后座。
溫暖頃刻襲來,蘇蘇將手機放回口袋里,側身朝著里面,對陸希恒勾出一個乖巧地笑,說:“還要麻煩幫我拿一下行李箱,太重了我扛不動,謝謝喔,陸總。”
最后兩個字被她咬得用力,顯得格外刻意。
嚴隨被她影后級別的即興發揮看得愣了下,而被稱呼陸總的陸希恒則頭都沒抬。
司機訓練有素,很快下車,將路邊的行李箱搬上了車。
蘇蘇對司機道了聲謝,而后坐直身體,收回了視線。
車子匯入車流。
機場距離市區有一段距離,車廂里安靜,蘇蘇自覺跟車上兩人都不是能敘舊的關系,于是靠窗坐著,閉目養神。
旁邊的陸希恒大概也這樣想,還是原來的姿勢,原本半睜的眼皮這會又重新垂閉。
兩人的沉默無言像是王母娘娘的玉釵,硬生生把不寬不窄地勞斯萊斯商務后座劃出了一條銀河的距離。
就連司機也感受到了后座的怪異的氣氛。
但副駕上的嚴隨不覺得——車剛啟步上路,這位嚴大律師就的嘴就像是被重新按下播放鍵似的,非常自然地把斷了幾分鐘的話續上了。
“剛才抱歉啊周蘇蘇,我一時最快沒過腦,你不會在意吧?”
這道歉聽起來就沒什么誠意,不過這人嘴里向來難有什么好話就是了。
“沒事,不至于。”
“對了,你不是去歐洲讀書,怎么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