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傳聞中的龍雖然神圣,但同樣也是危險可怕的生物,華夏把龍敬奉為圖騰,我想并非是因為龍的神性,而是龍的兇猛,它們猙獰的面目中,那雙金黃色的眼瞼變的尤為凌厲。
沖著我們站立的方向同時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嘶吼,我開始攥緊拳頭,這是我如今唯一能保護其他人的方式,可就在羽龍被激怒的那刻,一直紋絲不動站立的宮爵緩緩抬起手。
羽龍的注意力瞬間被宮爵所吸引,不約而同注視面前的她,最中間的那條羽龍慢慢把頭探下來,我從側面看見宮爵竟然步伐輕緩向前走了幾步后停住,然后抬頭坦然從容注視著羽龍,那龐然大物的神物一動不動和宮爵對視,然后身體猶如崩塌的山慢慢壓下來,巨大的龍頭距離宮爵近在咫尺,以至于羽龍的呼吸都能吹拂起宮爵的衣衫。
宮爵的手再往前移動少許,龍頭警覺的向后縮,宮爵停住動作,羽龍僵持了片刻后,頭又緩緩向前移動。
宮爵回頭看看我們,她神情堅定向是做出什么決定,等她頭轉過去,他懸停在半空中的手又往前伸出,而這一次他竟然向羽龍觸摸過去。
羽龍竟然沒有被觸怒也沒有閃避,當宮爵的手觸碰到羽龍的瞬間,羽龍金黃色的瞳孔,立刻變成一條縫。
宮爵和羽龍就這么相安無事的站立,一人一龍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矗立在神殿中,我們連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驚擾到羽龍,而危及宮爵安危。
不知過了多久,宮爵的手才從羽龍的龍頭松開,感覺她好像很平靜和從容,就在那一刻,我們震驚的看見,八條羽龍幾乎是同時,身體向后退了幾步,然后前爪一曲,巨大的身體匍匐在宮爵的身前,高高昂起的龍頭也恭敬謙卑的低下。
我舔舐一下嘴唇,知道這些羽龍已經認出站立在它們面前的是歸墟女王,這就是歸墟神族與生俱來的神力,可以操控任何創造出來的生物。
當羽龍向宮爵膜拜的那刻,我聽到金屬并牽扯的聲音,這才注意到每條羽龍身上被套著的金色鏈條,隨著這些鏈條被扯動,清脆的金屬摩擦聲久久回蕩在神殿中。
我目光追逐著金色鏈條,之前消失的屏障又一次出現,這一次是隨著鏈條快速的蔓延,我們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仰起。
一艘巨大的船漸漸出現在我們視線中,那是一艘很古遠的船,大的超乎我們想象,船的華麗更是讓人驚嘆,在火光的輝映下,閃耀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金光,璀璨的寶石點綴其上,流光溢彩中勾畫出巨船金碧輝煌的輪廓。
月宮九龍舫!
上一次我見到這艘船還是幾千年前,如今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時,好像所有的一切就發生在昨天,我還記得這艘船是如何從歸墟神國出現,又是如何翱翔在天空,以及最后消失在我視線中。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長時間,當月宮九龍舫真真切切出現在我面前時,心里有一種五味陳雜的感覺。
其他人完全被震撼到,就連靠在地上的田雞都在薛心柔攙扶下,支撐著身體震驚無比的站立起來,我猜想他們每一個人,在自己腦海中都曾經幻想過這艘船的樣子,以及找到月宮九龍舫時候的場面,但真到到這一刻來臨時,他們應該和我一樣,腦子里更多的卻是一片空白。
八條羽龍左右散開,讓出一條通往月宮九龍舫的路,宮爵反而一時間不知所措,轉身看向我,目光在征詢我的意見,我忽然有些錯愕,自從我知道真相后,一直試圖不愿意去想最后的結局。
我選擇逃避去面對和宮爵之間的關系,我甚至發現自己在刻意的拖延找到月宮九龍舫的時間,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好如何去面對未知的一切。
如今月宮九龍舫就在眼前,我的使命和承諾以及幾千年的追逐觸手可及,但我偏偏卻亂了方寸。
“你還有機會!”葉九卿忽然從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臂。
“什么機會?”
“你可以避免不好的結局。”葉九卿說。
“怎么避免?”
“抹去我們所有人的記憶,就在現在,讓我們徹徹底底忘掉關于這艘船的一切?!?
……
這何嘗不是一個辦法,至少我能繼續自欺欺人的隱瞞下去,可如今我已經沒有這樣的能力,在鏟除那些樹藤的時候,我耗費掉最后的毀滅之力。
“晚了……”我看著葉九卿嘆息一聲,但很快搖搖頭?!凹幢阄疫€有這樣的能力,我也不會這樣做?!?
“我不知道這里會發生什么,可我不想看著你和宮爵中,只有一個人能離開這里。”葉九卿的聲音透著無助的哀求,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我追逐了幾千年就是為了終結一切,而宮爵何嘗不是,我若是抹去她的記憶,她會永遠渾渾噩噩活下去,是的,至少這樣我和她會永遠相安無事,但這對她不公平,有些事必須要去面對的,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選擇逃避,可我發現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蔽疑钗豢跉鈱θ~九卿說。“即便我現在抹去宮爵的記憶,如若她有一天記起所有的真相,不管她是否會和我反目成仇,我都相信她只會更加怨恨我?!?
說到這里我神情堅定的對宮爵點頭,她抿著嘴遲疑了一下后,向月宮九龍舫走去,我們跟著她身后,當我踏上月宮九龍舫的那一刻,忽然間感覺腦海里出現很多支離破碎的記憶。
這些記憶很凌亂,但卻快速的開始拼湊并且逐漸連貫,卓明風他們告訴過我,失去的記憶會在我找到月宮九龍舫的時候被重新找回。
我這幾千年來經歷的一切正快速的填充到我空白的腦海中,每往前走一步,我的步伐也隨之變的愈發堅定,等我登上月宮九龍舫時,我已經完完全全記起被遺忘的一切。
我走在最后,用陌生的目光注視著身前的那些人,我又變的果斷和冷漠,這些無謂的人曾經在我眼里是那樣的渺小和微不足道,我用陰郁的眼神掃視著這艘令我無比仇視的船,拳頭不知不覺中握緊。
呼之欲出的毀滅之力重新縈繞在我全身,我猶如不可一世的神蔑視看見的一切。
“你怎么了?干嘛陰沉著臉?”
那個叫葉知秋的女人握著我胳臂,神情有些擔心的望著我,我久久凝視著她,目光中透著輕蔑,一個凡人竟然膽敢觸碰我的身體……
我居然在猶豫,這是我根本不該有的情緒,我應該不假思索的讓她在我面前徹底的消失,讓她知道挑釁神的代價,可我居然遲遲下不了手。
腦海中閃過她小時候的樣子,牽著我衣角跟在我身后,那時的她目光中充滿了對我的信任和依賴,亦如現在這樣,我竟然還會為了不讓她哭而想方設法去哄她開心,甚至為了她去做一些荒唐幼稚的事,比如給她講故事,給她掏鳥窩……
我什么時候變的這樣軟弱?變的這樣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為什么我腦海里還有一個叫顧朝歌的人存在,那人好像占據了我的思緒和記憶,甚至在控制我的情緒。
“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說話的人聲音好熟悉,我轉頭時候看見那張讓我疑惑的臉:“你居然還活著?”
葉九卿一怔,他用惶恐的目光注視著我,對!這才是我習慣的別人看我的眼神,站在我面前這個人,我應該不止一次想要殺掉他才對,因為他知道的太多。
“朝歌?”葉九卿用不太確定的聲音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我的思緒被這兩個字攪亂,瞬間像是被另一個人所替代,我心煩意亂揉了揉額頭,腦海中似乎有兩個不同的自己存在,一個是我熟悉和習慣的龍伯國主,而另一個是令人厭惡軟弱的人,那人的名字好像叫朝歌。
我的記憶中好像有一處分支,記載著一段光怪陸離的過往,而這段過往竟然和我眼前這群人交織在一起,我居然和一群凡人做過這么多的事,我甚至還救過他們的命,多么可笑的事,我居然會憐憫凡人的生死……
不,他們也救過我!
我越想越錯亂,這段短暫的記憶前前后后不過二十幾年,在我漫長的一生中微不足道,可偏偏卻明顯影響到我,讓我難以再像之前那樣果斷堅定。
“朝歌,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旁邊傳來的聲音讓我猛然一驚,這個聲音曾經銘刻在我腦海中,是我憎恨和厭惡的根源,我轉頭看向說話的人時,自己竟然被驚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