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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機關術可以追溯到墨家,師傅說過墨子擅長工巧和制作,在機關技術方面的造詣登峰造極,據說他能在頃刻之間將三寸之木削為可載三百公斤重的軸承。”宮爵看著眼前這些運轉的機關和軸承嘆為觀止。“可比起這個魔方的設計,墨家機關術形同兒戲,真不敢相信早在春秋之前,竟然就有人能制造出如此精密的機關,這個巨型魔方即便是放在現在也令人匪夷所思,莫要說制造出來,就是復制恐怕都難學精髓。”
“你們說……這……這神殿該不會真有神吧?!”田雞一臉驚愕蠕動一下喉結。“就算我不懂什么機關術,可除了神,誰會修建的出這樣的東西。”
我無意中瞟見溫儒,他的目光中沒有我們的震驚,卻透著莫名的欣喜和狂熱,好像他看見一件一直很期待的事,越是這樣我越感覺這個人深不可測,比起這神殿中險象環生的怪物,旁邊的溫儒似乎更讓我提心吊膽。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葉知秋興奮而好奇的問。
我搖搖頭,事實上我比誰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原本只是想追溯聲音的來源,但卻沒料到竟然神奇的在變化無常的魔方中找到這里,宮爵說過這種瞎撞找到核心機關室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我聽到的卻并不是這些軸承運轉時發出的聲音,開始的時候很混雜,但漸漸我隱約能感覺那像是有人在我耳邊不斷的低語,可我始終聽不清說的是什么,最讓我疑惑的是,即便到了這里,一直縈繞在我腦海里的聲音并沒有停歇。
“這里是整個神殿最為核心的地方,同時也是最薄弱的地方,這些機關支撐著整個神殿的運轉,不管我們能不能出去,都得毀掉這神殿。”宮爵很堅定的轉頭對我們說。
“我就當是積德了,就算死在這里面,也不能把那些蟲子和蝶面人放出去。”田雞點頭從背包里拿出炸藥。
“你之前說這個魔方機關應該有一條出去的通道。”我按住田雞的手看向宮爵。“如果我們先讓魔方停止下來,石室在不變化移動的情況下或許我們能找到出路。”
“如果沒有蝶面人和那些蟲子追殺,或許還有可能。”宮爵重重嘆口氣搖頭。“即便讓魔方機關停下來,我們也沒時間和能力去應付蝶面人。”
“不需要。”我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頭疼并沒有因為到這里減輕,那揮之不去的聲音一直連綿不絕的傳來。“我能憑借你們聽不到的聲音找到這里,那聲音似乎是在引導我去某個地方,只要魔方不再轉動,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你聽到的是什么聲音?”溫儒極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可看他的眼睛就發現里面閃耀著按耐不住的興奮。
“是啊,除了這些轉動的軸承發出聲音外,我什么也沒聽到。”田雞也茫然的問。
“像……像是有人在和我說話。”我很難用言語去描繪那聲音,只感覺那好像是一種召喚。
將軍讓宮爵和我把沒子彈的槍給他,他用槍帶把兩把槍綁在一起,將軍一邊做一邊說,這些機關即便再精密,但也是環環相扣,牽一發動全身,只要破壞其中一個軸承,整個機關也會隨之停止。
“包里有定時器,裝在炸藥上設定時間。”將軍站起身對田雞說。“能不能出去咱們盡人事聽天命,能逃出生天就是造化,如果出不去咱們就和這座神殿同歸于盡。”
“設多長時間?”田雞拿出定時器猶豫不決。
所有人都看向我,這個決定甚至連將軍都無法決斷,畢竟那是關系到所有人性命的事,說出的時間就是我們生命的倒計時。
“三個小時!”我深吸一口氣斬釘切鐵,我雖然聽不清聲音在什么,但卻能感知到聲音距離我們并不遠,三個小時已經足夠,畢竟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們剩下的人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在這石室中面對蝶面人和女王的追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堅持三個小時。
田雞毫不猶豫的撥動定時器指針,并熟練的安裝在炸藥上,旁邊的將軍把綁好的槍準確插入離我們最近的軸承里,強大的力量瞬間折斷槍桿,但軸承也隨之被卡住,不斷撞擊在槍桿上無法轉動,整個不斷變化的魔方石室頃刻間緩緩停止了移動變化。
我們各自拿著定好時間的炸藥,在宮爵的指示下,分別安裝在機關接口的地方,回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炸藥上定時器轉動的指針,那或許是我們生命中最后的三個小時……
第97章 石脂水
等到石室魔方完全停止轉動,我們立刻離開,我捂著頭仔細辨別聲音的方向,在石室中快速的穿行,我感覺距離召喚我的聲音越來越近,可宮爵的步伐反而放慢,直至最后停在一處通道里。
“怎么了?”現在每一秒我們都耽誤不起,流逝的不是時間而是我們的生命,轉頭看向宮爵發現他臉色惶恐。
“我們被包圍了!”宮爵嘴角蠕動一下回答。
我們驚恐的回頭發現通道前面已經出現七八個蝶面人,在他們身下是快速爬行的白色蟲子,我們僅存的彈藥已經不足以抵御,剛想轉身換退出通道,就聽見刺耳憤恨的低吼從黑暗中響起。
火光中那碩大恐怖的女王出現在我們面前,在女王的身下是一層有人潮濕般的白色在像我們涌動,仔細一看竟然全是那些詭異的蟲子,想必所有的蟲卵在女王的召喚下全部孵化。
葉知秋漸漸有些明白這個未知生物的生態鏈,女王在這個生物鏈里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同時也擁有最強大致命的攻擊力,她所產下的卵通過不同方式孵化出分工不同的生物。
蝶面人擁有女王一部分自愈再生的能力,同時因為是在活人中被孵化,因此具有人形,蝶面人是女王的哨兵和衛士,他們守護女王的同時也守護著這座神殿。
而直接從蟲卵中孵化出來的蟲子,還保留著女王的樣子,它們應該是負責警戒和控制侵者,比起蝶面人我更懼怕這種蟲子,何況是數量數以萬計的向我們蜂擁而至。
我們移動的速度遠沒有蝶面人和蟲子快,我們關閉了石室魔方,同時也讓這些怪物可以快速的集結,比起我們這些在神殿中生存幾千年的怪物顯然更熟悉這里的地形。
“它們……”我深吸一口氣來回看看前后,目光落在憤怒的女王身上。“它們相互之間是有溝通的,而且知道我們會到這里,這是一個圈套,它們在這里等著伏擊我們。”
“看樣子我們連最后三個小時都撐不到。”宮爵無力苦笑一聲。
“還有多少手榴彈?”將軍問田雞。
田雞從包里掏了掏,拿出最后的五顆,將軍接過去兩顆,從身上撕下布捆綁在一起,埋頭低沉的說:“咱們在一起估計沖不出去,通道后面的蝶面人和蟲子少,三顆手榴彈應該能炸死它們,待會你們別管我,炸死了它們能跑多遠是多遠。”
“你呢?”我問。
“得有人留下來阻止前面的這些怪物,雖然炸不死但至少能給你們拖延點時間。”將軍很平靜。
“松手!”我一把按在上面大聲呵斥。
“都他媽什么時候了,別耽擱時間,再磨蹭咱們都得死在這里。”將軍推了我一把,決絕而有力。
可我依舊死死抓住他的手,執拗的強硬:“我留下,你帶其他人走。”
“感緊滾。”將軍一腳揣在我身上,橫眉冷對盯著我。“老子都這把年紀,也沒幾天活頭,讓你這個小王八蛋斷后,老子就是能活著出去,也沒臉見人。”
“一起下墓的人,無論生死都得一起出去。”我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抓住將軍手里的手榴彈。“這是你教我的,你要留下,我也不走。”
“這他媽是下墓嗎?老子教了你十多年,就教出你這個榆木疙瘩。”將軍怒不可歇,一邊瞟著前后逼近的蟲子和蝶面人,一邊焦急萬分瞪著我。“再磨蹭所有人的命都得搭上!”
“把手榴彈給我。”宮爵忽然在旁邊說。
我和將軍詫異的看向他,宮爵把手按在通道的石壁上,另一只手伸在我們面前。
“你想干嘛?”我遲疑了一下。
“你們一老一小,怎么說到死眉頭都不眨一下,你們的命就那樣不值錢?“宮爵白了我和將軍一眼。“想離開這里就把手榴彈給我,要不然你們繼續爭。”
宮爵身上有一種我沒有的從容和鎮定,就像我第一次看見宮羽時,她那樣與生俱來笑看風云的淡定,我來回看看前后已經快要近身的蟲子和蝶面人,一咬牙把手榴彈遞到宮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