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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榮鋒又咳了一聲，指指床邊的椅子，“你坐吧。”

秦霜星不太滿意這個答案，視線忍不住往他腦袋上瞟。

榮鋒嘆了口氣，只好老實回答道：“現(xiàn)場有化學(xué)品爆炸，我被震飛了。腦袋磕了一下，后背消防服也被刮破了。沾上點化學(xué)品。”

榮鋒說得云淡風(fēng)輕，秦霜星卻越聽越心驚。

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畫面。

化學(xué)品爆炸……他是整個人都被震飛出去了嗎？

所以才會腦袋著地……所以那么牢固的消防服才會被刮破……

而且消防服破掉的地方還正好碰到了有毒的化學(xué)品！

難怪剛才張隊長說化學(xué)品燒傷……

秦霜星低著頭，腦袋里不斷地浮現(xiàn)出榮鋒在火場里被震飛的畫面。

眼眶一熱。

淚珠子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了。

“哎你……”榮鋒沒想到他這就哭了，不由大驚失色。急著起身來哄，卻不小心扯到后背傷口，登時疼得齜牙咧嘴。

“你別動！”秦霜星被他嚇了一跳，也連忙起身，扶著他一點點躺回病床上去。

榮鋒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喉嚨里“嘶”了一聲。

卻還是努力作出放松的樣子，安撫道：“沒事沒事，別擔(dān)心。這點傷，小事……”

“你、你隊長剛都說了……”

秦霜星抽抽搭搭，眼圈泛紅，“不是小事……跟以前不一樣……你聽話啊……你這么大個人，怎么這么不聽話呢……”

“……”榮鋒被他說得一噎。

忍不住撓了下頭，小聲嘟囔道，“我也沒不聽話啊……”

秦霜星：“那醫(yī)生怎么說？”

“住院，換藥。”榮鋒老實交代，怕他擔(dān)心，又趕緊加上一句，“碰到的化學(xué)品，早在第一時間就清理掉了。沒事的。只是表面有些燒傷，都處理過了，只要每天換藥就行。”

秦霜星視線上移，落在他頭部的紗布上：“腦袋呢？”

“腦袋就是個血腫，皮外傷，里面沒事。真的，我ct都拍過了，真的沒事。你等著，我拿片子給你看……”

榮鋒急于證明自己從頭到尾好好的，一扭頭又要去摸床底下的ct片子。

秦霜星還沒來得及制止，忽聽病房門被打開。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yī)生走進(jìn)來，手里拿了張單子，快步走到榮鋒面前。

“1203床，榮鋒？”醫(yī)生問。

榮鋒應(yīng)聲：“對，我是。”

醫(yī)生遞出單子：“這個是頭顱ct的單子。你昨天暈厥了幾個小時，當(dāng)時在急診拍的ct沒事，但不能完全排腦出血的可能。今天要去復(fù)查一下……”

醫(yī)生的話語無情地戳穿了榮鋒的謊言。

榮鋒慘遭打臉，尷尬得有些臉?biāo)幔B忙扭頭去看秦霜星，生怕他又擔(dān)心得哭出來。

沒想到秦霜星卻擦擦眼淚，站起身。

主動接過了醫(yī)生手里的單子。開始詢問拍片子的位置了。

倒是不需要自己去。

一會兒會有師傅來接，把他們送到ct室門口。他們只要把單子帶上就行了。

沒過多久，師傅來了。

榮鋒是傷員，昨天才暈厥過，不方便坐輪椅。秦霜星就和師傅兩個人合力推床，一頭一尾。

榮鋒躺在床上，眼睜睜看著兩個人把自己推進(jìn)了電梯。

醫(yī)院電梯空間很大。病床靠邊放，運送師傅和秦霜星都站在一邊。

榮鋒是第一次躺著坐電梯，感覺這個視角怪新鮮的。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秦霜星的臉，見秦霜星一言不發(fā)，還在端詳醫(yī)生開的那張檢查單子，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你不是要考試了嘛。”榮鋒輕聲說，“陪我拍完，你就回去吧。沒什么的。”

秦霜星問：“你爸爸媽媽呢？”

“……”榮鋒忽然沉默了。

秦霜星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yīng)。不由有些錯愕。

疑惑道：“張隊忘了通知你爸媽嗎？還是……”

“我爸媽不在了。”榮鋒笑了下，眼神溫潤，卻讓人讀不出情緒，“高中的時候，車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