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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歌借著火光注視著不遠處的梅陸之,那人正坐在臺階上,沉默不語的擦拭著手中的匕首,除了那雙手,他幾乎沒有任何動作,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一般,在黑夜中形成一道障影。
用干凈的匕首了結(jié)他,可能是梅陸之能給予他作為君主的最后的尊重了。
洛安歌一言不發(fā)的盯著他,兩手在身后悄無聲息的解著繩索,有些難,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也許能掙脫。
但是梅陸之已經(jīng)起身,向他慢慢走來,手中的匕首閃著光,刺痛了洛安歌的眼睛。
他緊張的咽了咽,試圖拖延時間,“陸之,你很恨我嗎?所以才一定要讓我死?”
這話問出來之后,他自己都有些寒心了。
兩人一起長大,不可謂不親厚,小時候梅陸之還曾救過他的命,可現(xiàn)在看來,自己似乎是要將這條命還給他了。
洛安歌閉上了眼,梅陸之的動作一滯,喉結(jié)僵硬的動了兩下,他在洛安歌面前蹲下身,啞聲道:“我不恨你,宵征,我只是不忍心你這樣淪落下去。”
感覺冰涼的刀刃貼到了脖項上,洛安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
緊接著自己予兮摶對被梅陸之抱住了,洛安歌驚詫的感覺到對方竟在親吻自己!
洛安歌的臉色瞬間白了,聲音啞了一下,“……陸,陸之?!”
他活了二十年了,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竟還存著這樣的心思!
梅陸之的吻和慕軻截然不同,沒有他那種長驅(qū)直入的霸道和強勢,梅陸之只是輕柔的吻著他的臉頰,唇瓣摩挲著他的睫羽,非常的輕,好像在對待一件曠世難得的寶物一般。
可在這種溫柔的吻之下,洛安歌從頭到腳都是僵硬的,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懼意,梅陸之輕撫著他的后背,幾乎是有些著魔的低語著:“別怕,別怕,宵征,我下手很快的,你不會感到痛苦的。”
洛安歌驚懼的睜大了眼睛,幾乎能感覺到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在接近,一片冰涼。
梅陸之在最后終于吻住了他的嘴,僅僅是微微貼合了一下,便滿足的嘆息了一聲,與他額頭相抵著,真摯的許諾:“別怕,宵征,等你死了,我立刻就從這里跳下去,黃泉路上,誰也不會孤單的……”
“陸之!”洛安歌猛地驚叫一聲,梅陸之察覺不對,還沒來急反應(yīng),就被人從背后一腳踢翻,手中的匕首一下子脫了手。
洛安歌只覺得脖子上疼了一下,緊接著便有濕熱的東西涌了出來——那脫手的匕首劃傷了他的脖項。
火把的光輝交映之下,慕軻只看見洛安歌脖子上一片鮮紅,不由得大驚,趕忙蹲下身,掏出巾帕幫他包扎傷口,一邊還要安慰他,“宵宵,別怕,我來了。”
洛安歌搖了搖頭,“慕軻,我沒事,只是劃傷。”
像是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一樣,慕軻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嘴唇,低聲道:“別說了。”
他利索的解開洛安歌手上的繩索,將他抱了起來。
那邊梅陸之撐在地上吐了口血,緩了片刻才勉強站起身來。
剛才慕軻那一腳著實是下了殺意的,直接沖著他的心口狠狠的踢了過去,沒有任何留情。
慕軻看了他一眼,示意身后的瑯楓過來,然后將洛安歌交給了他。
洛安歌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猶豫再三,才小聲的求道:“慕軻,我沒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