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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慕軻卻已經放開了他,冷聲道:“既然如此,我也何必對你好?”
洛安歌怔怔的仰望著他,忽然又回過神來,有些恍惚的站起來,喃喃念道:“陸之,陸之在哪兒?我要去找他。”
慕軻冷笑,眸中盡是殘忍之意,“他就在這里……余三,讓他見見。”
那個喚作余三的灰袍男人恭了恭身,走到屋子里邊,不知是按了什么機關,便有一扇小門吱吱呀呀的打開了。
那刺耳的聲音把洛安歌引了過去,他下意識往里面看去,眼眸緊的一縮,渾身一顫。
那里面正中央是個一人多高的刑架,而上面正綁著一個男人,深垂著頭,散亂的頭發遮住了臉。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絲綁在柱子上,鐵絲深深的陷進手腕的肉里,衣裳破爛,渾身都是鞭痕和已經干涸變黑的血跡。
“……陸之!”這場面實在是太令人驚懼了,洛安歌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尖聲驚叫出來,推開慕軻就沖了過去。
慕軻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強硬的將他桎梏在懷中,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發間,然后轉頭吩咐余三,“去把他弄醒。”
洛安歌眼見著余三提著一桶冷水走了過去,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厲聲道:“你要干什么!不許去!”
余三的主子是太子殿下,所以自然不會聽洛安歌的吩咐。他拎著水桶走近梅陸之,抬手便將一桶冷水直直的潑在他身上。
身上的傷口受到冷水的刺激,疼痛霎時間便叫囂起來,梅陸之皺了皺眉,悶哼了一聲,微微睜開眼,腦袋動了動。
洛安歌的心揪著,幾乎要落下淚來,“陸之……”
他反身去捶打踢咬慕軻,帶著哭腔罵道:“混蛋!禽獸!畜生!你怎么能這樣對他!混蛋……”
梅陸之半昏半醒間聽見洛安歌的聲音,艱難的抬起頭來,血跡模糊了視線,眼前一片通紅,但他還是能隱約看到洛安歌被慕軻死死的鉗制著,他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宵征……”
洛安歌的眼淚終于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陸之……”
慕軻眸底卻翻涌著強烈的妒意,“宵征?陸之?你們倒是叫的親切,莫非那還是你從前的情郎?”
“你別亂說!”洛安歌死命掙扎著,可是慕軻的手抓他抓得極緊,捏得他手腕生疼,“放開!放開我!”
“……你放開他……”梅陸之死死盯著慕軻,氣若游絲,卻極其堅定,“……我們韞樂的國君,不是你的孌童!”
慕軻眼里閃過一絲狠色,冷笑,“是,他曾經是你們的君主,但現在已經不是了,你們總是把他當成救世主來看,想讓這副瘦弱的身子為你們遮風擋雨,扛起整個國家。”
慕軻頓了一下,“可你們不知道,這人很普通,他怕苦怕累,挑食奢侈,受了一丁點兒疼就要哭,他這樣一個人,藏起來還來不及,你們怎么舍得讓他去遮擋風雨?”
梅陸之愣了一下,爾后便咬牙道:“你胡說八道,我從小伴宵征一同長大,他百折不屈,是韞樂的主心骨,怎么可能是你說的那樣不堪?!”
洛安歌不知為何心里有些難受,他一直故作堅強的以一己之力撐著韞樂,夜夜挑燈理事,偷喝提神的藥,把身子都搞垮了。
他覺得自己裝的很好,沒想到竟在慕軻眼底下無所遁形。
慕軻卻抓到了另一句話,他沉著臉去看懷里的洛安歌,嘲諷道:“怎么?你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難怪感情如此深厚,能讓他遠赴千里冒險來救你。”
洛安歌皺眉,“都說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你別胡說八道!”
“我只信我看到的。”慕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