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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洛安歌便起了一身的冷汗,猛地站起身來,直直的盯著那人,手按在桌子上開始顫抖。
身邊的慕遠還在怒氣沖沖的指責(zé),“你活膩了嗎?怎么敢坐皇兄的位子!來人,給我把他拉下去打死!”
這怒火滔天的聲音聽在洛安歌耳朵里卻很模糊,他只是睜大眼睛盯著那人,嘴唇哆嗦著,喃喃道:“怎么會,他怎么會在這里……”
慕軻擺了擺手,示意火冒三丈的四弟稍安勿躁,“無妨,不過是個位置,他愿意坐這兒就坐著吧。”
一邊說著,慕軻一邊拍了拍洛安歌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坐下。
這會兒慕軻才發(fā)現(xiàn)洛安歌神色不對,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戲臺,卻只看見幾個雜役在打掃臺子,并沒什么特別的。
“怎么了?不舒服嗎?”慕軻摸了摸洛安歌臉,指尖感覺觸到了濕涼的薄汗,“怎么臉這么白?”
洛安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扭開頭去,低聲道:“沒,沒事,我坐到那邊去吧。”
慕軻探究的盯了他一會兒,隨即笑了一下,眼神寵溺,“行,今天是你生辰,你想坐哪兒都行。”
第三十四章-梅陸之
洛安歌忐忑的坐在次位上,心事重重的看著戲臺子上,手里捏著一把南瓜子,卻一個也沒有吃,只是緊緊的攥著,瓜子被手心的薄汗浸潤的光滑。
那個人沒再出現(xiàn)過了,但洛安歌知道他還在東宮。他是怎么進來的?混進戲班子里?就他一個嗎?還有別人嗎?是不是整個戲班都是他的人?
洛安歌心亂如麻,往日最喜歡的花鼓戲也看不進去了,只看著那小花旦和丑角的嘴張張合合,卻不知在唱什么——他的心思早就飛到九天云外了。
慕軻的位子就在旁邊,他對那熱鬧的花鼓戲沒什么興趣,扭頭看洛安歌一臉入神,手里的瓜子一個沒動。太子沒多想,只以為他是看的入神了。
慕軻笑了笑,拿去了洛安歌手里的瓜子,遞了一碟果子蜜餞過去,“瓜子吃多了嘴干,吃點兒這個吧。”
洛安歌聽見他說話,似乎被嚇了一下,怔怔的扭頭去看慕軻。
慕軻被他這驚弓之鳥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你這是想什么呢?被嚇成這樣?嗯?洛少卿,是不是在想什么下流的事兒?”
洛安歌有些氣惱,反嗆回去,“我又不是太子,會想什么下流的事兒?!”
“哦,那宵宵就是說我下流了?”慕軻故意曲解洛安歌的意思,洛安歌這會兒沒什么心思去和太子斗嘴,扭頭拿了一塊蜜餞,慢慢的吃了起來。
眼睛仍然看著臺上,這一場劉海砍樵已經(jīng)演完了,下一場的武生已經(jīng)上了臺,正在翻跟頭。
洛安歌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雖然上著花妝,但洛安歌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洛安歌在這邊心煩意亂,四皇子在那邊卻看戲看的很樂呵。
這種花鼓戲熱鬧民俗,與那些陽春白雪的東西一比,更有種大鍋燉菜的別樣韻味,興許在皇宮內(nèi)難登大雅之堂,但卻很有趣,讓人看了高興。
慕遠看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