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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幾乎每天都會聊天,鐘家父母巨細靡遺地分享著日常生活。
梁鳳鳴聽鐘意說起家里的事情,間或點點頭。
神色不算太熱絡(luò),也不算冷淡。
“我過兩天參加一個珠寶品牌聯(lián)名的慈善晚宴。”梁鳳鳴向鐘意發(fā)出邀請,“你有沒有興趣,不如陪我一起出席?”
鐘意放下刀叉,悄悄看了眼周聿白。
“您干女兒走了,是不是沒人陪您?”周聿白低頭切牛排,“我一起陪您。”
“也好。”梁鳳鳴啜著熱茶,想了想,“你好久沒陪我參加這些活動,露露面也好,要是遇上熟人,也打個招呼。”
鐘意找出了當(dāng)女明星那會的晚禮服。
鏡子里的面容依舊明艷動人,但也有區(qū)別。
鐘意捂著胸口——好幾條晚禮服上身都覺得胸悶腰窄,她比以前胖了一點,但氣質(zhì)也更舒展隨意。
周聿白更喜歡她現(xiàn)在柔如春水的肌骨。
他端著咖啡杯,在柔軟的晨光中欣賞她的清麗風(fēng)姿。
他感慨:“要是留在娛樂圈也不錯。”
“嗯?”鐘意低頭戴耳環(huán)。
“世人都鐘意她,唯我擁有她。”他單手插兜,姿態(tài)散漫,舉起咖啡杯,劍眉挑得略帶一點倨傲。
他變得可真多啊。
鐘意嫌惡蹙眉,甩了他一個白眼:“抱歉,昨晚的莎士比亞十四行詩讓您上頭了嗎?尊貴傲慢的周總,您的秘書還在樓下等您。”
“我也可以更粗俗一點。”他換了個懶散姿勢,英挺的面容笑得輕佻,“就憑這條裙子就能讓我口口。”
鐘意臉?biāo)⒌匾患t,瞪眼把毛絨絨的拖鞋踢飛出去。
他走過來吻她淺緋的臉頰,柔聲道:“晚上見。”
晚上兩人一起陪梁鳳鳴出席晚宴。
其實那天鐘意有心怯,也有暗暗發(fā)燙的慌張,甚至有轉(zhuǎn)身想走的逃離。
可周聿白在她身邊。
眾人紛紛過來打招呼,每個人的好奇目光都在打量她:“這位小姐是……”
“鐘意。”梁鳳鳴像介紹小輩一樣介紹她,笑道,“今晚上有高珠發(fā)布,她自己也小打小鬧做點設(shè)計,帶她來見見世面。”
也有人能認出鐘意,驚喜道:“以前見過面的,記得鐘小姐演過好幾部電視,怪不得這幾年再沒露過面,原來不拍戲了。”
梁鳳鳴笑道:“她后來去了英國念書,學(xué)成才回國發(fā)展。”
名利場這一張張似曾相似或者完全陌生面孔。
梁鳳鳴把寒暄話說出口,后面就全靠鐘意自己開展,她笑靨如花,使出當(dāng)年混娛樂圈的經(jīng)驗露出擺出完美社交笑容。
梁鳳鳴和周聿白都在她身邊,雖然沒說什么。
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苗頭來。
之前梁鳳鳴明顯是在為自己兒子挑選合適的女生,過一陣又不見動靜,現(xiàn)在有冒出了鐘意。
大家多多少少對鐘意有些好奇。
當(dāng)然也有知道舊情的人。
比如趙晟和當(dāng)年那幫公子哥,看見鐘意的時候笑得格外意味深長,明知故問看著周聿白:“瞧瞧這是誰啊?”
周聿白手指搭著鐘意的腰,清清淡淡地晃著香檳杯:“這么快就忘記了?”
“鐘意。”趙晟激動得連連拍手,“金屋藏嬌好幾年,終于肯帶出來見人了。”
鐘意乖巧微笑。
趙晟今天是當(dāng)司機送他母親過來,蹭到周聿白身邊,朝著旁邊努努嘴,悄聲道:“搞定了?動真格了?”
“要不我說還是你厲害。”趙晟手搭著周聿白肩膀,嘖嘖幾聲,“先搞定了周家,再搞定鳳姨,誰也管不著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我們這群人活得最隨心所欲的,還是非你莫屬,如愿以償抱得美人歸。”
周聿白薄唇展平:“哪里。”
最后趙晟走時朝著鐘意揮手:“攢個局,有空出來玩。”
這大概是鐘意過得最累的一個晚宴。
她笑得完全僵硬,伸手揉了揉臉頰,下樓的時候扶著欄桿長長地嘆了口氣。
周聿白撇頭睨了她一眼。
有些事情要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晚上鐘意翻來覆去的沒有睡意,趴在周聿白胸口聽他的心跳。
他緩慢撫摸她如綢的長發(fā):“要不要做?”
“要。”她展開手臂摟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