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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霽淮眼底含笑,悠悠打量女孩。
小姑娘頭發(fā)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額間落下幾縷細碎的發(fā)絲,眉眼白瓷一樣的精致,又嬌又乖。
謝霽淮聳兀的喉結(jié)輕滾,低笑了聲,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用餐。
姜聽雨松了口氣,余光偷偷瞥了男人一眼,見他沒再注意她,緊繃著的神經(jīng)才緩了下來。
下午睡了太久,這會兒肚子餓得厲害,姜聽雨小口小口地吃著碗里的菜,竟不知不覺吃了大半碗。
晚餐后,姜聽雨回了臥室,白天睡夠了,晚上就沒了困意。
謝霽淮在書房處理公務(wù),臥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反而樂得自在。
夜色漸深,臥室落地窗外霓虹閃爍,好不繁華。
姜聽雨看手機里的視頻看得入神,沒注意到謝霽淮從外進來,慢步到床榻旁。
下一秒,一雙炙熱的手掌摟上她的腰。
“啊!”床上的小姑娘嚇得驚呼。
“別怕,是我。”
磁沉的聲音從耳后傳來,裹著層砂紙磨過的啞。
姜聽雨輕輕吐了口氣,剛才因驚嚇而加速跳動的心臟緩緩平靜了下來。
小姑娘嬌聲嗔他:“你怎么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謝霽淮收緊摟著她的手,低啞出聲:“怎么還沒睡?在等我嗎?”
姜聽雨正要否認,就被謝霽淮抱在懷里,遒勁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脊背上作畫,筆鋒如野火燎原,滾/燙了一張雪白的畫紙。
單純的女孩被男人掐著腰,哄她坐在上面。
居高臨下的感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她也根本沒有掌控的權(quán)利,漫長的時間里,她都像平野上的一簇蒲公英,隨著永不停歇的風(fēng)飄蕩,無法落地生根。
從北方吹來的風(fēng),時而溫和時而凜冽,而那簇小小的蒲公英早已經(jīng)四散在空中,再也無法聚合。
小蒲公英蕩在半空可憐極了,她想要抓住點什么好讓自己有個可以依靠的地方,可風(fēng)吹得太過急驟,她什么也抓不住。
京北姜家千嬌萬寵的小公主,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從沒有人敢欺負她,也沒有人舍得欺負她,偏她在謝霽淮這里,被百般欺負。
“謝霽淮,你……你太欺負人了。”姜聽雨聲音委屈得不行,夾雜著一點點哭腔。連指責(zé)的時候都軟軟糯糯,沒有一絲氣勢。
臥室落地窗的窗簾沒有拉上,皎潔的月光從玻璃窗透過,幽幽灑在木地板上,這一點熒輝,如同薄紗披在女孩雪白的肌膚上,透著不摻雜一絲雜質(zhì)的純凈。
謝霽淮心頭罕見地浮上罪惡感,但這點罪惡感,實在微不足道,不足以使他大發(fā)善心放過她。
姜聽雨耳垂被炙熱的氣息燙得發(fā)紅,凝在長睫上的淚珠幾欲掉落。
她不知道自己越是脆弱易碎,就越是能激發(fā)男人強烈的占有欲。
后半夜,姜聽雨昏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
姜聽雨眼眸含著惺忪的睡意,困倦地發(fā)愣,那雙朦朧的眼睛像是籠罩了一層迷霧,沾著清晨的露水。
昨夜里沒有關(guān)上的窗簾這會兒卻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亮。
臥室黑沉沉的,家具擺設(shè)通通看不清,于是她的潛意識便覺得還在深夜里,始終沒有清醒的意思。
身旁的床塌沒有了溫度,姜聽雨沒有多想,只以為謝霽淮是在房間外。
動了動身體,姜聽雨才發(fā)覺四肢比昨天更加酸軟了,胳膊都快要抬不起來,更別說她的腰,就好像是要斷了一樣。
在床上賴了一小會兒,姜聽雨掀開被子下床,腳心落地,小腿忽地發(fā)酸,根本站不穩(wěn),她現(xiàn)在就好像是軍訓(xùn)過后似的,身體每一處肌理都因為過度的訓(xùn)練而導(dǎo)致酸痛,不得不扶著床沿才堪堪穩(wěn)住身體。
“混蛋。”
姜聽雨暗暗罵了聲,白瓷般的小臉染了層薄薄的緋色。
第29章
姜聽雨從小被家里教養(yǎng)的極好, 罵人也罵不出難聽的話,再加上她精致靈動的五官,更是沒有一點威懾力, 反倒像是氣勢洶洶的貓咪幼崽,只叫人覺得可愛。
心里壓抑的怨氣稍稍發(fā)泄了出來, 卻依舊難以平息,姜聽雨眉心緊蹙,披著衣服進了衣帽間, 挑了件短衫和深色長褲, 酷夏時節(jié),穿長褲熱是熱了一點,但于她而言卻是十分安全的, 總歸她是不敢在家里穿裙子了。
姜聽雨心里默默發(fā)誓,今天她絕不再心軟答應(yīng)他的要求了,無論他怎么哄騙,她肯定不會再上當(dāng)。
大面透亮的換衣鏡前, 姜聽雨睡袍半褪至腰間,她無意抬眸掃了眼,就見腰間皮膚上赫然印著男人的指痕。她的皮膚偏白, 養(yǎng)得又精細, 稍微有點印記就極為顯眼。
而現(xiàn)在, 不光是脖頸,就連腰上也留下了痕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姜聽雨本打算洗漱過后就去工作室, 現(xiàn)在這樣, 要怎么出去見人。
“混蛋,混蛋, 混蛋。”
連罵了三聲也不解氣,反倒是叫她更加郁悶了。
姜聽雨憤憤地塞回掌心里拿著的短衫,換成了一件淺藍色的雪紡襯衫,把腰遮得嚴嚴實實,至于脖子,只好試試用遮瑕了。
收拾好自己,姜聽雨拿過擱置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推開房門走出去。
整間公寓都很安靜,也很清冷,聽不到一點聲音。
姜聽雨不自覺放輕腳步,試探地喊了一聲:“謝霽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