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聽雨頓時掙脫開男人的手指,拼命地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聲音自喉嚨處嘶啞而出:“救……救我。”
那人緩步上前,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花瓶立架上的人,連一絲震驚的動作動沒有顯露。
姜聽雨驚覺不對勁。
這個人未免太過鎮定了,他的態度就好像是見怪不怪,又或是——
他和男人是一伙的。
那人在男人面前停下,言語恭敬道:“謝總,我來處理。”
姜聽雨心跳砰砰作響,手心里溢出了冷汗,眼尾的淚水也驚得收了回去。
她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面了,父親的助理也總是這樣面面俱到幫著處理各種收尾工作,干凈到不留下一絲痕跡。她從不懷疑他們的工作能力,此刻,她只擔心自己會不會死得悄無聲息,就連父母也沒有辦法發覺。
被稱為謝總的男人似是而非地掃了一眼發抖的姜聽雨,唇角浮起一抹慵倦散漫的笑意,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助理上前,耳語了幾聲。
盡管離得并不遠,姜聽雨還是沒能聽到男人說了些什么,她也不敢刻意去探聽。
助理向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姜聽雨時一刻也沒有多停留,徑直走到花瓶立架處,將那個聽不到聲息的人背離現場,甚至連地面上的水漬也沒有處理。
就這樣明晃晃地留下了犯罪證據。
是忘了,還是根本不在意。
姜聽雨來不及多想,目光便再次迎上男人的視線,男人深斂的眸光意味不明,落在她臉上,似是在窺探獵物一般。
頃刻后,男人抬起手指抹了下她濕潤的眼角,指腹染上溫熱香甜的氣息,他捻了捻那滴淚,問她:“哭什么?”
姜聽雨心跳都停滯了,機械地搖頭,“沒有,我沒哭。”
男人的眼睛太過沉冷,壓低的聲音再如何云淡風輕,聽在她耳里都只覺得駭人,她甚至覺得,她剛才要是回答自己哭了,男人的手會直接按在她頭上。
她親眼目睹了那只青筋遒勁的手是如何輕而易舉地扣住了一個健壯的成年男性,她不覺得自己能在他手里成功逃脫。
男人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細白的脖頸上,隨著睫毛扇下,他的眼睛也愈發幽暗。
姜聽雨忍不住猜想,他也許是打算捏斷她的脖子。
封閉的空間不知從哪里吹來了一陣陰風,整個后背都在側側發寒。姜聽雨瑟縮了下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里更加害怕,聲音里夾雜著哭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亂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就連打個噴嚏都在擔心惹得男人發怒。
男人勾唇淺笑,似是并不介意,他不急不緩地湊近,盯著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別人送的?”
姜聽雨雙手捂住脖子,僵硬地點頭:“是的。”
她不明白男人的意圖,只以為他是想要這條項鏈,忙不迭解下來,動作因為過于慌亂而不小心讓鉆石的棱角刮傷了皮膚,她的皮膚養得精細,輕易就能留下印子,此刻,脖頸左側的那道紅痕無比的明顯。
雙手捧著項鏈遞到男人面前,她顫著聲音道:“你拿走項鏈,放過我行嗎?這條項鏈很貴,可以換很多錢。”
“哦?”男人微微挑眉,嗓音輕懶。
男人接過項鏈,吊垂在眼前,鉆石的光澤熠熠生輝,像極了深秋寒夜獨自明亮的月光,清冷,高貴。
確實是一條極配女孩的項鏈。
掌心收攏,項鏈被他攥在手里,那雙漆黑的眼眸再次望向女孩,“就這么送給我,不心疼?”
姜聽雨心疼。
項鏈是哥哥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才第一次戴,甚至都沒有機會出現在其他人面前,說不心疼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更想活命。
“只要你肯放了我,它就是你的。”纖長的睫毛輕顫,姜聽雨心跳如擂鼓,語調盡失。
她清楚,男人可以在殺了她以后再拿走項鏈,根本不必經過她的同意,她也不過是在垂死掙扎。
男人陰戾的目光幽幽盯著她,像極了西北雪地里的狼,無聲地打量著獵物。
姜聽雨被他盯得瑟瑟發抖,聲音里染了哭腔,小心翼翼請求:“可以嗎?”
男人再次抬起手,寬大的掌心如一座山一樣地壓下來,姜聽雨嚇得閉上了眼睛,身體因為極度恐懼而僵直。
脖頸處驀地貼上了冰涼的觸感,那種感覺就像是毒蛇在她皮膚上游走,她稍動一下,淬了毒的蛇牙就會毫不猶豫地咬住她的脖子。
心跳聲越來越快,然而她卻連呼吸一下都不敢。
“啪嗒——”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脖子上多了點重量。
是項鏈。
男人親手幫她戴上了項鏈。
姜聽雨能感覺到自己臉前溫熱的氣息,并不是口罩留住的她的溫度,而是屬于男性的。
“睜眼。”男人嗓音低沉輕懶,如煙花般在姜聽雨耳畔炸開。
心瞬間懸在空中,咚咚作響。
她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只得聽從他的話,顫巍巍睜開了眼睛。
視線恢復清明,男人放大的五官猝不及防映入眼簾,姜聽雨嚇得瞳孔驟縮,烏亮的眼睛閃著盈盈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