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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記不記得這個人？”戴瑤把宋一星的照片放到秦太面前。

秦太看了眼照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沒想到他會主動找我們吧?！贝鳜幷f道，“那你記不記得，你為什么要約他在方莊見面，并給了他五百萬現(xiàn)金？”

秦太繼續(xù)保持沉默，但臉上優(yōu)雅的面具已經(jīng)裂開了一道縫。

“王甜？我沒聽過這個名字?！彼我恍钦f道，“秦太找到我是讓我撤掉劉曦案的報道，沒提過這個人?！?

“林瓏提過這個人嗎？”祁亮問道。

“沒有。”宋一星搖了搖頭，“她和我說過在調(diào)查劉曦案時有重大發(fā)現(xiàn)，不過也沒具體說。這是秦太找完我以后，我讓她撤掉劉曦案的時候，她說的?！?

“然后呢？”戴瑤問道。

“我還是要求她撤掉，因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得罪一個著名企業(yè)家?！彼我恍翘拱椎卣f道，“這些天我一直在反省，如果我當(dāng)時支持了她，也許她會和我說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然后我們能一起面對，至少我給她更好的建議。但我當(dāng)了逃兵?！?

說到這里，宋一星看向灰色的墻壁，好像那里有一扇能看到外面的窗戶。

“但我也警告過她，如果發(fā)現(xiàn)了什么，應(yīng)該第一時間報警，而不是自己去調(diào)查?！彼我恍窍裨谧匝宰哉Z，“因為我們的法律是不承認(rèn)私人調(diào)查的，她這樣做不僅會耽誤警察做事，也會給她自己帶來危險?！?

戴瑤點點頭，說道：“可她沒有按照你說的做。”

宋一星摘掉眼鏡，說道：“因為我讓她失望了?！?

“所以秦太給宋一星五百萬，只讓他撤掉劉曦案？完全沒提王甜？”胡永平皺著眉頭說道，“這未免也有點太大方了吧?！?

“我倒覺得她很聰明。”祁亮回答道。

“你要在謝廣軍手下早被打死了?！焙榔较訔壍卣f道，“開始你的表演吧?！?

“我覺得她聰明，因為她用一句話就能試出宋一星到底知不知道王甜?！?

“為什么？”

“如果宋一星知道王甜的事，并且他又是那種收錢封口的人，那么他肯定會借機多敲一筆?！?

胡永平點了點頭，問道：“如果宋一星不知道呢？”

“那這筆錢就是用來收買他的?！逼盍琳f道，“如果宋一星不被收買，就像現(xiàn)在這樣。那么秦太至少知道現(xiàn)在還沒必要對付他。當(dāng)然，還有最壞的一種可能性，就是宋一星知道王甜的存在，但是不收錢?！?

“對啊，這種情況怎么辦？”

“加價，加到他同意為止。秦太為了讓劉曦父母閉嘴花了一個億?！逼盍令D了頓說道，“我相信他的人品不會被五百萬收買，但問題是他能抗到多少?！?

胡永平點了點頭。

“所以我傾向宋一星的證詞。”祁亮繼續(xù)說道，“林瓏沒把王甜案告訴他，秦太自然更不會主動告訴他，所以秦太只能讓宋一星撤掉劉曦案的報道。但這不足以消除威脅，所以她一定要封住林瓏的嘴?！?

“如果宋一星也知道王甜，那么現(xiàn)在就有三種結(jié)果，一是王甜案已經(jīng)曝出來了，二是宋一星和林瓏都被害了。三是宋一星倒向了秦太，他們一起害死了林瓏?！贝鳜幯a充道。

“誒？”胡永平說道，“現(xiàn)在也符合第三種情況啊?！?

“如果是第三種，宋一星就不可能主動找我們揭發(fā)秦太?！逼盍琳f道。

“我總結(jié)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是你們懷疑秦太雇兇殺害了林瓏，但她只承認(rèn)殺害王甜，不承認(rèn)認(rèn)識林瓏。”胡永平枕著手臂說道，“卡在這個位置了?！?

“對。像她這種身份的人，肯定不會親自動手，查她的不在場證明也沒什么意義?！贝鳜幷f道，“所以我們直接從她的社會關(guān)系入手，全面調(diào)查她 10 月 15 日以來的所有手機、微信和其他社交軟件?！?

胡永平皺了皺眉，說道：“這么大工作量，敦敦一個人夠不夠？要不我給你多安排幾個年輕人?！?

“畢竟她也算社會名流，還是要注意影響。”戴瑤笑著說道。

“小戴說得對，謹(jǐn)慎點沒壞處?！焙榔近c頭道，“反正人已經(jīng)拿下了，這些細活兒你們倒也有時間慢慢摳了。對了，王甜案你們有什么想法？如果那個小秦也一直堅持自己是兇手呢？”

“我們認(rèn)為是秦太?！贝鳜幓卮鸬?。

“秦太的口供呢？你們有什么看法？”

戴瑤看了祁亮一眼，回答道：“秦太說的每個字都是和律師對好的臺詞。她知道殺人罪是躲不過去了，但是謀殺還是誤殺還是有差別。所以她說王甜逼宮，說她就打了一下，說她以為王甜裝死才沒有施救，都是為了脫罪。”

“問到那個 u 盤的時候，人的第一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有還是沒有，但她說不記得了，這明顯是和律師演練過的?！逼盍裂a充道。

秦榮給了律師一個眼神，但律師搖了搖頭。

“秦總……”

“給我五分鐘?！鼻貥s看了看坐在會議桌對面的胡永平和祁亮，小聲對律師說道，“沒事的?！?

“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和你單獨交談。”律師還不放棄。

“我知道?！鼻貥s點了點頭，“五分鐘后你進來?！?

律師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了眼手表，起身走出會議室。

秦榮看到律師關(guān)上門，終于開口道：“胡隊長，我想和我的妻子談?wù)??！?

“談?wù)?？”胡永平皺起眉頭，“我們這兒都是有程序的。”

“我知道?！鼻貥s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妻子現(xiàn)在涉嫌兩起謀殺案。一起是王甜的，還有一起是那個女記者的?！?

“所以呢？”

“我妻子不承認(rèn)和女記者的死有關(guān)，對吧?！?

“喲？”胡永平拔高了語氣，“你的消息挺靈通啊。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不能不問了，你這消息是什么渠道取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