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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險些喪命的恐懼感支配著她,可是如果從大路繞到高鐵站,至少要走四十分鐘,那她將永遠失去給兒子洗脫冤屈的唯一機會了。
她想著兒子的冤屈,以及未來幾十年要在監獄里受的苦難,把心一橫,撿起一塊破磚,闖進了陰森黑暗的小巷。
等會見到那個小賤人該怎么說?求她肯定不行,可又不能放跑她,干脆和她撕扯起來,把事情鬧大,把警察招來,這樣至少能扣住她。然后呢,她一邊跑一邊想,答應她只要隋聰放出來就讓他們結婚。
她不是一直想和他結婚嗎?她這些年躲著不露面不就是因為當初隋聰把她甩了嗎?
那就成全她,這下她總該幫忙了吧!曹姝月咬牙切齒地想著,她就是打著這個算盤!要不然也不會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她沖到了那片空地,當時的經歷又猛地沖到眼前。她一口氣泄下來,小肚子疼得要炸開,再沒有力氣往前跑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陣冷笑。
“直到現在,你還認為他是冤枉的嗎?”
第32章
曹姝月猛地轉身,看到了一個女人。
“薇……”她忽然停住了口,這個女人比薇薇高好多,還瘦好多,不是她記憶里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胖丫頭。
“你是誰!”曹姝月厲聲喊道。
“你不用去高鐵站了。”女人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曹姝月的手機響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正是剛才薇薇打給她的號碼。
沒有薇薇?那些都是假的?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沖上了曹姝月的頭頂,瞬間就迸出了眼淚,她哭吼道:“你他媽有病啊!”
“不騙你,怎么能把你弄到這兒來?”女人冷笑著往前走了兩步。
曹姝月忽然明白了。那個女警的聲音終于在她耳邊響起來:無論誰以什么名義找你,都不要獨自赴約。
她往后退了兩步,雙腿忽然一軟坐在地上,緊接著裸露在零度氣溫中的小腿開始劇烈抽筋,鉆心的疼痛抽干了她最后的力氣。
她看著女人手里的絞索套在自己脖子上,絕望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女人沒有說話。
她感覺到女人的膝蓋頂到自己后背上,絞索開始收緊,她渾身顫抖著,已經分不清恐懼和疼痛,甚至連伸手去抓住絞索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早該死了。”女人平靜地說道,“讓你多活幾年是為了孩子。可你一點也不珍惜。既然如此,你現在就走吧。”
“別殺我!”曹姝月哭嚎道,“我什么也沒做!我什么也沒做!”
“是嗎?”女人的聲音靠近了一點,“你忘了當年侮辱誹謗受害者,引起多大的網暴?你忘了你煽動那些為你打抱不平的人砸了受害者的墓碑?你忘了他們在墓碑前直播唱歌跳舞、潑屎潑尿?你忘了你把開庭信息散布到網上引發圍觀,三番五次阻礙庭審?你忘了你寫的那些顛倒黑白的惡心東西,現在一搜還全網都有呢!”
她每說一句話,絞索就緊了一分,說到最后,曹姝月已經要窒息了。
“我……有孩子……”曹姝月斷斷續續地說道。
絞索稍微松了一點,曹姝月大口大口喘氣。
“你知道薇薇為什么會失聯嗎?就因為你兒子想讓她作偽證,她看出你們母子就是一對垃圾!”
“我……”曹姝月忽然發瘋一般地掙扎起來,“我兒子那么帥,小姑娘都想和他睡。那個賤人就是想泡我兒子,要不然那么多洗車店她都不去,非要跑到我兒子打工的店洗車!她就是在泡我兒子,她就是賤!她命短玩死了,憑什么拉著我兒子陪葬!”
“無可救藥!”女人冷冷地說道。
她把曹姝月的胳膊一上一下掰過來,捆在背后,又和雙腳捆在一起,然后收緊絞索,曹姝月像一條掛在漁網里的魚一樣劇烈掙扎。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射過來。
“紅小姐!”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放開她!”
女人被晃得睜不開眼,但她從容地掏出一把刀,抵住曹姝月的頸部,薅著她的頭發,把她拽起來擋在身前,喊道:“關掉!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強光消失了,一個男人出現在不遠處,雙手扶著膝蓋喘氣。
“紅楊小姐,還記得我嗎?”
“祁警官,我還沒得健忘癥呢。”紅楊冷冷道。
“我是說九年前……”祁亮氣喘吁吁地說道,“在市二院。”
紅楊愣了一下,冷冷道:“我不記得了。”
“那段日子林松狀態很差,我真的很擔心林瓏。可我一個男人又沒法管。”祁亮說道,“那天看你拉著她的手走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放下多大一塊石頭。”
他往前走了兩步,繼續說道:“我早該想到,和她感情最深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父親,另一個是你。如果還有什么人能不顧一切為她報仇,也就只有你們兩個人了。我理解你,但我得告訴你,她的案子有眉目了,不是這個女人。”
“是那個什么秦太太?”紅楊反問道。
祁亮點了點頭:“你要殺她我也攔不住你。但殺人總得有個理由,如果你是給林瓏報仇,那你搞錯了。”
“搞錯了?”紅楊提起曹姝月的頭,“她們早該死了!憑什么她們可以隨便傷害我們,卻還能好好活著?還有你們,她們傷害我們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出來主持正義! 憑什么我們就得被人趕盡殺絕,還不能報仇?好人就活該挨欺負嗎!”
“好人當然不應該挨欺負。”祁亮說道,“所以林瓏用她的方式報仇,而且我知道這個方式最開始是你提出來的。”
紅楊手一抖,曹姝月的脖子上立刻劃出一條血口子。曹姝月慘叫起來,被紅楊扯著頭發往后一拽,聲音卡在喉嚨里了。
“別叫!”紅楊吼道,“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曹姝月仰著頭,身上不住顫抖,傷口開始緩慢地流血,就像一道紅色的油漆。
“咱們這樣。”祁亮盤腿坐在地上,“我坐在地上,你呢,也先把刀拿開一點。我把手舉高,這樣你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