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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經常會冒出來一些新奇又大膽的點子,宋拂之有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反駁,但是再仔細想想,又會覺得這個想法很厲害。
宋拂之和他們聊天的時候,時章常常只是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偶爾群里為了一個想法吵得不可開交,宋拂之也覺得焦頭爛額,就會詢問一下時章的意見。
時章靜靜聽完,三言兩語一點就透,讓宋拂之感慨,元老不愧是元老,是真的牛。
宋拂之在群里轉述時章的建議,群友們聽完,一致表示“這主意好”,“好有道理,我之前怎么沒想到呢”,“fu老師好厲害,一句驚醒夢中人!”
但宋拂之不會把這表揚攬到自己頭上,他在群里澄清說:“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另有高人指點。”
群里立刻響起一片“哇”聲,哇來哇去,倒也沒人真敢問出口。
不知道為什么,fu老師雖然每次的發言都是溫和穩重的,但是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所以就算同為嘉賓,大家也只敢甩各種表情包,整得群里的氛圍十分火熱。
時章的家庭攝影棚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燈光布景攝影都很齊全。
這次拍攝卻只有宋拂之一個人穿著cos服,時章全權負責其他一切工作。
經過之前結婚照的鍛煉,宋拂之在鏡頭前的表現力好了不少。這次又只有時章在旁邊,一點兒壓力沒有,宋拂之直接放松到極致,出片很絲滑。
分鏡和拍攝角度都是按照宋拂之說的來的,時章兢兢業業地扮演一個場務加攝影師,沒有過多干涉宋拂之自己的想法。
不過也不怎么需要干涉,拍的幾條都很好,時章覺得宋拂之進步太大了。
從他拍攝的狀態里,也能看出來宋拂之自己是真的享受cosplay的。
宋拂之拿著相機審閱視頻,看了幾遍,覺得很滿意,不由地貼了一下時章的嘴唇,對他說“謝謝”。
時章看著他,心中酸甜交織。
只是在攝影棚里,fufu老師已經這么優秀,等他真的站在眾多二次元愛好者們的眼前,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他折服。
這對時章來說是一種矛盾的折磨,他一邊希望自己的愛人得到無數的贊美,一邊又希望他漂亮的羽毛只能讓自己一個人欣賞。
宋拂之心滿意足地把衣服脫下來收拾好,突然問時章:“我已經奔四了,這個年齡才開始嘗試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不是太晚了?”
時章仔細地幫他卸妝,溫和道:“我好像很早就和宋老師說過,不論什么時候開始做自己喜歡的事,都不算晚。”
宋拂之想起來了,那時在浴缸里,他還遠沒有和時章坦白自己的愛好,但時章在不知道他興趣的情況下,已經在鼓勵他,要他不必在意別人的目光,大膽去嘗試。
宋拂之閉著眼睛,手指搭在時章膝蓋上,感受到卸妝棉按壓在自己眼角,時章的動作輕柔。
驀地,眼眶稍酸,宋拂之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fufu。”
時章動作一頓,嘴角稍稍揚起,心中的矛盾突然散去了不少。
是啊,不管以后fufu會被多少人喜歡,他的啟蒙是自己,他最喜歡的是自己,助他遠航的燃料,也是自己。
-
宋拂之把視頻傳給節目組,群里其他人也七七八八地完成了任務。
現在就等著官方剪輯了。
視頻的事兒完了,節目組又開始交代直播的流程和活動細節。
群里每天都能刷走數千條的消息,宋拂之肉眼可見地花了不少時間在上面。
最近,宋拂之自己也注意著,不會在群里花太多精力,主要看官方發的公告,然后和其他人討論一下相關流程,至于那些小孩兒純粹聊天灌水的時候,他就不怎么參與了。
咱們芙芙老師結了婚,是有家要顧的。
其實一開始宋拂之也經常在群里聊得很開心,但好幾次被八爪魚老師一聲不吭地直接從電腦前拖走,宋拂之就意識到了,他不能放著時章在旁邊不管。
冷落值積累到滿格,就會觸發八爪魚老師的黑化狀態。
“他們開始灌水聊天了,沒我事兒了。”宋拂之把筆記本電腦合攏,站到時章身后揉了他一下,“做飯去?”
時章正在讀科研期刊,聞言停下了觸屏筆。
“啊,你在工作。那你先看你的,我先去做飯。”宋拂之說。
時章搖搖頭站起來:“沒事兒,這是我看的第四遍了,只剩最后一個小問題還要研究一下。”
宋拂之一曬,不禁感慨:“你怎么做到面面兼顧的?你以前健身玩cos搞科研,還都做的那么好。”
“我那時候每天睡的都不多,所以很辛苦。后來就佛了些,出作品沒那么頻繁。”時章笑笑,“真想要平衡那么多方面,真的挺難的。”
看到時章在看文獻,宋拂之才意識到現在是寒假,他已經好幾天沒碰過書本了。
“我只用平衡工作和興趣,已經覺得很難了。”宋拂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時章,你cosplay這么多年,有被學生認出來過嗎?”
“有啊。”時章幾乎立刻就笑著回答,“還不止一個。”
“有一個學生直接在漫展簽售的時候碰上了,她當時離我很近,我簽完名發現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很遲疑地問我是不是教授,估計是那時候才把我認出來。”
“還有一次更糗,我自己的失誤。”高大威武的時教授現在回想起那場景還是覺得難以啟齒,“跟學生講論文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劃開了微博界面,那學生正好挺喜歡二次元,結果就被發現了。”
聽時章講這種事兒,宋拂之笑得很大聲。
“然后呢,那些學生呢?”
“其實也沒怎樣,他們當時震驚了會兒,后來一切如常。”時章笑笑,“學校里能人太多了,我根本不起眼。”
時章的大學里是這樣,匯聚全國最頂尖的精英,每個人都有十八般武藝在身上,除了本職之外有幾種別的身份也不稀奇。
“但是高中不太一樣。”宋拂之垂下眼眸,“高中老師跟學生離得更近,也不能那么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