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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相信時教授不會翻他的東西,但以防萬一以后家里有客人來玩,或者小孩兒誤把抽屜打開了呢?
況且時章一直很懂得分寸和距離,會允許他們之間互相存在秘密,應該也能理解鎖的存在。
給寫真集們安頓好住所后,宋拂之隨機抽取了一本幸運寫真集走向臥室,步伐稍顯急促。
這么多天,時教授從來沒有中途回過家,一個人在家很自由。
在新家的感覺到底是不一樣的,睡床昂貴而寬敞,想著這張床幾小時前還躺著另一個男人,上面還殘留著對方清淡的氣息。
一小時后,臥室完全恢復原樣,空氣清新如常。
不一會兒,時章打了個電話過來,宋拂之悄悄松一口氣,幸好他已經結束了。
這種好像做了壞事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時教授在電話里說,他晚上回來吃飯。
宋拂之坐在飄窗邊喝咖啡,問時章晚上想吃什么菜。
時章說了幾個家常菜,又問他:“在家無聊嗎?”
宋拂之略感心虛,卻實事求是:“不無聊,很充實?!?
當晚睡覺的時候,宋拂之心里還隱隱有些顧慮,擔心自己沒整理干凈。
但時章一如往常地坐到床邊、摘眼鏡、關燈入睡,動作沉穩,長款睡衣上連褶皺都沒有,規矩地躺到宋拂之身邊,讓他一顆惴惴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宋拂之今天獨自在家撒了歡,所以睡得特別快,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寧靜的臥室里,宋拂之在睡著的前一刻模模糊糊地想,“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簡直就是對他和時章婚姻生活的最好描述。
雖然平淡,在年輕人看來肯定是缺乏激情的,但宋拂之其實很享受這種細水長流的日常生活,對方不會過度入侵他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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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樣平靜閑散的暑假生活沒來得及過多久,宋拂之就要回學校了。
看到宋拂之晚上十一點還在桌前翻教材,時章問:“要開學了嗎?”
“嗯。”宋拂之敲了敲筆桿,“打算提前準備一下教案,開學前還有一大堆會要參加?!?
“大學也要開學了吧?”
“應該比高中晚一點。”時章從電腦調出一張圖,“這是我的新課表?!?
宋拂之拍照存好,跟他說:“我們課表還沒定,到時候定了就給你發一張?!?
結了婚,兩人的工作安排就合并到了一起。本來日歷上只有一個顏色的標記,現在又多了一種。
宋拂之認真看時教授課表的時候,時章在旁邊,目光淡淡地掃過宋拂之書柜最下層的那個抽屜。
——上面安了一把小小的鎖。
這把鎖上周就在這兒了,當天晚上時章就敏銳地發現了它。
但他沒問。
沒必要問,不太禮貌。
能和宋拂之結婚、同居、躺在一張床上入睡,這已經是時章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宋老師平時看著冷淡成熟,睡熟了之后倒是不規矩得很,愛翻身,腿也愛到處亂搭。
可能他體質涼,睡著之后會下意識地靠近熱源,呼吸常常撲在時章耳邊。
最開始的那幾天,時章幾乎整夜整夜地睡不熟,陷在小火慢煮般的淺眠里,神經在沖動和克制的交界處反復拉鋸。
深夜難耐的時候,時章也想過一個人去客房睡,快天亮的時候再睡回來,但猶豫許久,他終究還是舍不得。
愛人就睡在身邊,他怎么舍得去睡隔壁。
每天早晨,時章很早就會起床,可以避免較為尷尬的事情發生,也可以早些去學校,如果時間允許,他還能在辦公室淺淺補個覺。
每天夜深人靜,他太清楚自己最想做什么事情,但也太清楚他不能做。
哪怕只是一個不會被察覺的偷吻,時章也不愿乘人之危。
因為宋拂之明顯還沒和他親密到那程度,他甚至往自己的抽屜上掛了一把鎖。
時章理智上不介意,他明白每個人成年人都有自己不愿被他人窺探的事情,包括他自己也有。
但對在意的人的探求欲是難以消泯的,時章便覺得煎熬。
宋拂之的這把鎖像一個直白的信號:我還沒有打算毫無保留地向你分享一切,我需要一些獨立的空間。
時章只好愈加克制地睡在他身邊,做好一位安穩盡責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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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比學生提前返校,都是一副假期綜合癥晚期的狀態,目光迷離地聽領導講話,強撐著不撅過去。
過了一段時間,學生們正式返校,安靜許久的校園重新熱鬧起來,搬東西的,清理座位的,久別重逢大聲嘮嗑的,躲在底下狂抄暑假作業答案的,戰場十分混亂。
宋拂之提前半小時進班,高高地站在門口,底下的情況一覽無余。
直接開始點名字,點了五六個人,宋拂之敲敲桌子:“都別抄了,停筆,作業直接給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