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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也要被墓穴關上幾日。”
寧紓也不繞彎子了:“季候可否安排一個人領我去拜祭梁樾?”
季武挑眉,
語氣非常不客氣:“哦?不知道公主以什么身份拜祭呢?”他諷刺地笑了笑:“況且,
陵墓里還葬著我的妹妹。”
他越是這般抵觸她,寧紓越是不好對他發脾氣,因為他都是為了孟季打抱不平。
從頭至尾,真正的孟季和梁樾根本沒什么關系,
季武其實是為了她。
“總歸是故人一場。”寧紓神色不變,語氣不變:“既來了王陵,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季武沉下臉:“季氏上下皆是要去祭拜先祖的,恐怕抽不出人手陪伴公主。公主非要去見故人,請自便。不過臣提醒公主,此處機關頗多,陰氣深重,一定小心。”最后幾個字說得很慢,而且意味深長。
不僅是不高興,更是威脅。
寧紓笑笑:“好。”大不了被困住,等季氏來救,總不能讓任她餓死。
季武帶著族人離開,寂靜的山林里,除了日光的投影,只有古怪嘈雜的鳥叫……似乎有什么不對!
寧紓轉身回看,只有樹木、石頭。
方才季武離開的時候,明明感受到有視線盯著她。
莫名有種被狩獵的危險感覺。
可是沒有人,不會是什么野獸吧?
不會。寧紓打消了這個可能,王陵有人把守,不會放大型野獸進來的。或許,是自己沒休息好,太過敏感了?她揉揉空蕩蕩的肚子,頂著炎炎的太陽,小心翼翼地撥開雜草,蹚過溪流,往那幾個新墳摸去。
山路難行,寧紓不一會就氣喘吁吁,心臟咚咚聲與“簌簌”的水流聲融在一起,倒是把煩人的鳥叫聲壓了下去,好容易到了一座新墳面前,還沒看清墓碑上的名字,那道可疑的危險視線再次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嗖地回頭,依舊是樹木山川,什么都沒有。
寧紓給自己打打氣,繼續深入陵墓深處,陰涼代替炎熱,,雞皮疙瘩頓起,“陰氣深重”兩句話,重重砸在她的心頭,陡然驚出冷汗,不自覺加快腳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咝——”踩到爛泥滑了下,磕到了石頭,寧紓疼得蹲下,不待查看傷處怎樣,目光就被那石頭吸引了。
是一枚吳鉤,一半露在外面。
上面鑲嵌的金子依舊亮眼,浸入土色的玉器,濕嗒嗒、臟兮兮的。應該是這次地震,把隨葬品曝露出來了。
她撿起吳鉤,冰涼涼的觸感入手,仿若凄凄的冰絲鉆過四肢百骸,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然后心臟被揉碎……無盡的風灌入胸口,一瞬間吹散了知覺,揉碎的心臟像是唯一能感知的痛。
這枚吳鉤,是她的。
在寧都重逢的仲春之會,梁樾帶她去挑選禮物,她因為晉成表哥的出現,心里一慌,隨意抓了什么就跑了出來了。這個吳鉤,她作為閹人慶死亡的時候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原來……梁樾一直留著,這么多年了……
他都死了三年了。
按周禮,埋葬入土,按照等級確定封土的高度和種植樹木的數量,天子幾何、王侯幾何,非常明確。梁樾篡位雖只一日,但也是王的規格,寧紓看向一旁的新墳,選址潦草、占地很小,卻有這樣的高度和樹木,是梁樾無疑了。
重修后的新墳,封土還帶著水汽的黑色,上頭栽種的樹木遮蔽了絕大多數的陽光,只透下點點光斑,打在墳前,灼目耀眼,刺得她眼睛都疼了,無法呼吸,心口悶悶地疼。
手心握緊吳鉤,也無法緩解喘息不得的痛苦。
“梁樾的墳就在這。”有人聲由遠及近。
聽著像是季氏的小女君,她不是忙著祭拜么?怎么來這里了?
寧紓循聲看去,只是被灌木擋住了身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