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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真的是母后口中,不知廉恥的人?
難道梁樾瘋了以后,不再記得她,她還會喜歡他嗎?她不會覺得喜歡過一個瘋子,可怕、惡心嗎?她不會覺得是恥辱嗎?
就算,就算她現在從母后這里知道,晉成和寧稗的陰謀具體怎么實施,又能改變什么呢?兩個月后,他會瘋!
更何況現在更值得擔心的是寧稗王叔吧,他手中無權,即便史官作證,晉國幫忙,對上梁樾也勝算兩可。
“你想問什么?”廢王后問。
“沒事了。”寧紓眸光瞥向車窗外的人流涌動,聽冷冽的晨風吹開車簾的“呼呼——”聲。
陰冷的空氣灌入車廂,讓寧紓的煩躁暫時消失,冷與麻更加稠密地纏繞四肢百骸的感官,突然車身一震,停住了。
“什么事?”宗正府的主事厲聲喝問,廢王后也是緊張地繃緊了臉。
仆從小跑著回來稟報:“進城討喜錢的人太多,擠成一團,我們和梁國季氏的車馬撞上了。”
車簾隨風擺動,季武肅穆的臉印入車簾的縫隙。
“他怎么在這?!”廢王后眉頭緊皺。
腳步聲由遠至近,季武的面孔湊近,似乎有意無意地窺視車簾,隱隱約約的人臉輪廓很是清晰。
是梁樾發現了?!
這么快!?
“原來是宗正夫人,“季武翻了翻宗正府主事遞上名敕,關切道:”城外最近不太平,夫人一車皆是女眷,不妨由某家派人護送一二。”
“多謝武侯,不過些許小事就不勞武侯費心。”主事低聲拒絕。
“怎么能是小事呢。夫人是相國與公主的媒人,明日便是大婚了,夫人今日還要出城,想來事情非常緊要。”季武語氣真摯,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能透車簾而入。
寧紓只覺得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在自己的側臉上,滾燙熾熱,而她冷汗頻出——季武在舊梁國掌管過刑訊、追捕,他是認出自己是寧紓公主了……
如果就這么回去見到梁樾,母后是什么下場可想而知,而等史官為晉成和寧稗暴露秘密的時候,她又如何面對他呢?
他不會再對她有任何想法,他……
他看到她,不會再目如星河,而是像看那些反叛者一樣,冰冷、厭惡。
她不能回去!
母后的面色依舊無波,但端坐直脊,其實母后越是泰然其實越是緊張,寧紓輕輕按了按母后的手,刷地扯開車簾,與季武來了個面對面。
“你!?”季武瞳孔微縮。
廢王后亦是渾身僵硬。
“噓。”寧紓吐了吐舌頭,少女嬌嫩的臉上混雜著恐懼與心安,“我聽說城外有巫女甚是靈驗,想去卜一卦,倒是碰巧了。”
自父王被巫蠱的事情之后,巫婆神漢都趕出了都城,直到梁樾執政才允許舊梁的國巫乩居住在寧都,寧紓這解釋,季武立馬就接受了。
他點頭:“原來如此。”又覺得奇怪:“婚期將至,公主為何求助巫女?”
寧紓裝做戚戚然:“隨著婚期臨近,近來總是做噩夢,夢見一個小女子,坐在枇杷樹下哭,她穿著一身很是喜慶的衣服,可是身上都是血……”說到這里,她一臉蒼白,很是害怕。
“你說什么?!”季武臉上的嚴整全都